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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聽錯了。”奚明涼涼地說完,也不管付子洋是什么反應,毫不猶豫地掛斷電話。
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晚上七點二十。
離他們分開,初眠回去整理行李不過兩個小時的時間。
速度可真快。
奚明不理解剛才為什么會一時心軟,竟然答應初眠讓他在這里借住一周。
刷地一下打開門,墨色的眸子先是看了眼初眠腳邊的大號行李箱,隨后才落在初眠的臉上。
奚明并沒有立即讓初眠進門,而是斜靠在門邊,環抱著雙臂擋在門口:“你真的準備住我這,想清楚了?”
初眠以為奚明準備反悔,不由有些著急,“你已經答應我了,不可以反悔。”他將行李箱往奚明的面前推了推:“你看,我帶了好多東西,手都酸了。”
說完,他手心向上,想讓奚明看清楚他手指上的紅痕。
他的皮膚偏薄又白皙,因此那幾道紅痕看起來就格外的明顯滲人。初眠原本是想引起奚明的同情,冷不防看到自己都被嚇了一跳。
然而,這招苦肉計并沒有發揮出初眠所希望的效果,奚明只是漫不經心地掃了眼,絲毫不為所動,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別賣慘,沒用。”奚明涼涼地繼續說道:“你住在我這,季時言沒有意見?”
初眠疑惑地抬眸,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什么?”
“我又不是付子洋,你和季時言不是正在談戀愛,你住在我這里,他不介意?”
這是奚明第一次開誠布公告訴初眠,他早就知道了初眠和季時言的關系。
初眠怔愣了兩秒,這才后知后覺地想起中午的時候他本想將分手的事情告訴奚明,結果被陳叔一打岔,就這么給忘記了。
“我和時言哥其實…已經分手了。”
“分手?”奚明挑了下眉,顯然沒有預料到會得到這個答案,“他提的?”
初眠并不意外奚明會這么想,就連他現在回想起來曾經和季時言的相處模式,都覺得自己非常得不爭氣。
他身為當事人都這么想,更何況是作為旁觀者的奚明。
他沒有打算解釋,畢竟在初眠心里已經和季時言沒有了瓜葛,誰提分手并沒有什么區別。
見初眠沒有否認,奚明“嘖”了聲,伸手接過初眠的行李箱,“進來吧。”
初眠對這間房一點都不覺得陌生,更何況剛走進房間,他一眼便看見了晾衣架上正晾著他昨晚換下來的衣服,鞋柜上還擺著他穿過的拖鞋。
這讓他詭異地產生了他和奚明同居很久的錯覺。
接下來的時間,初眠切身體會到了奚明嚴重的潔癖。他的衣服明明都是干凈的,奚明卻說行李箱有灰塵,統統扔進了洗衣機重新洗了一次。
期間奚明的手機一直在響,奚明像是沒聽見似的,懶洋洋地靠在沙發上,指揮初眠收拾。
初眠在家里有保姆,出門有唐霽,做家務的次數屈指可數。等全部收拾完,時間也過去了整整三個小時。
整理完畢,初眠簡單地和奚明吃了打包的壽司后,沖了個熱水澡便爬到沙發上準備睡覺。
許是因為又是洗衣服又是拖地累到了,他本以為自己應該沒那么快睡著,卻在躺下后不到兩分鐘便進入了夢鄉。
反倒是奚明,聽著沙發上傳來均勻的呼吸聲,失眠了。
*
翌日。
剛到學校,初眠便收到了好消息。
s市戲劇學院的初試通過了,這周末進行第二輪復試。
將這個好消息分別告訴初父初母和初白后,初眠下意識便想和奚明分享這個好消息。
作為“同居人”,初眠潛意識和奚明親近了許多。
奚明此時正低頭面無表情地看手機,他昨晚沒有睡好,現在整個人正處在低氣壓的狀態中。
緊接著,眼前出現一只手。
初眠拿著手機在他的眼前晃來晃去。
“奚明,你快看,我的初試通過了。”
奚明偏過頭看他,初眠眼角眉梢都帶著喜意,顯然非常得開心。
“這周末我要去s市戲劇學院參加復試,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開心之余,初眠又實在不放心奚明一個人,便試探性地問了句。
果然,下一秒就收到了奚明古怪的目光,“做夢呢。”
初眠:“……”
離周末還有幾天時間,抱著或許在這幾天就能將事情完美解決的美好期望,初眠開始了上午的課程。
整個上午,季時言回過頭看他的次數比這兩年加起來都多。初眠也終于感覺到了和前任在同一個班級的尷尬。
上午最后一節課,老師剛剛說“下課”,初眠的余光就掃到季時言又一次回頭向他看過來。
讓他感到驚慌的是,下一秒,季時言竟然站起了身,向他走了過來。
奚明的桌子靠近走廊,季時言不能靠近初眠的桌子,便只能在奚明桌子旁站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