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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真收起了嘴角的笑意，抬高了下巴，眸子里滿是嘲諷之意：“一直在看時間，你今晚有約？”

看季時言沒有說話，像是默認了，夏真的臉色瞬間陰沉下去。

“季時言，你不要告訴我，你真的對你那個小竹馬動心了。”

聞言，季時言的眼珠動了動，表情終于有了一絲變化，“沒有，你不要多想，只不過今天是他的生日，我答應晚上陪他，為他慶祝生日。”

“生日？他今天成年了。”夏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臉上的陰沉漸漸散去，嘴角重新揚起了笑容。

“我從朋友那順了瓶酒，要不要試試。”

夏真的長相雖然完全不及初眠的精致和驚艷，但是他平時對季時言一直沒什么好臉色，此時突然笑起來，卻比平時冷著張臉生動了許多。

看著夏真臉上不同于平日的笑容，季時言的心中一動，喉嚨莫名的有些干澀。

他的心跳越來越快，片刻后他聽見自己啞著聲音，說：“好。”

再后來，喝了好幾杯的夏真臉頰微紅，雙眼朦朧地倒在季時言的懷里，揪著季時言的衣領抱怨好幾天聯系不上他的男朋友。

“如果我喜歡的人是你，就好了。”夏真含糊不清地說道。

懷里抱著喜歡好幾年的心上人，檸檬味的香氣充斥著鼻尖。季時言只覺得心里癢癢的，理智漸漸地消散，不受控制地低下頭，顫抖著嘴唇，輕輕地向夏真的額頭吻去。

卻不料半途中，夏真突然睜開了眼睛，緊接著季時言感覺到脖子上攀上了一雙手，用力往下一拉，唇齒相依吻在了一起。

季時言的眼睛驀地睜大，本欲推開夏真，夏真卻像早就料到會被推開一樣，搶先一步推開了季時言。

季時言神色有些不自然，想問夏真剛剛突然那么做是什么意思，是真的醉了還是裝的。然而，夏真就像沒事人一樣，拉著季時言去臥室，硬讓季時言講小時候的事情給他聽。

“我小時候天天和初眠待在一起，你確定要聽？”季時言有些為難。

夏真的心情看起來非常不錯，在床上躺好，拍了拍床邊示意季時言坐過來：“當然，我想聽。”

季時言無奈，只能從記憶里挑出了幾件有意思的事情。本來只是為了應付夏真，講著講著卻漸漸開始沉浸在小時候和初眠快樂的回憶里。

他已經很久沒有想起這些了，都差點忘記了，曾經他和初眠的關系竟然這么好，那時他也真的是把初眠放在了心里最重要的位置。

講到初眠有次因為不會游泳，初白竟然給他準備了一個小鴨子游泳圈，怕初眠不要就托季時言給初眠帶過去，結果游泳課時看到自己的游泳圈初眠直接就氣哭了時，季時言的眸子里帶上了一抹笑意。

但同時，他突然想起了剛剛和夏真那個意外的吻，一時間心里竟然生出了些許內疚。

“好了，別講了。”冷冰冰地聲音忽然打斷了他，夏真翻了個身，背對著季時言，“困了，我要睡覺了。”

對于夏真的突然翻臉，季時言雖然不明白原因，但是也并沒有生氣，而是輕輕拍著夏真的肩膀，哄著他入睡。

沒想到這一耽擱，幾個小時就這么過去了。

季時言連忙掏出手機，卻發現手機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已經因為沒電自動關機了。

季時言下意識站起身，抬起腳便往門口走。身后卻在這時響起了開門聲，緊接他便聽到一道冰涼的聲音。

“季時言，你這是要趕去哪。”

*

這場雨來的又快又大，雨聲夾雜著電閃雷鳴從天而降。

初眠最后撥了次季時言的電話，仍然撥不通后，緩緩地站起了身。

再往前走幾步，便沒有了遮擋，初眠像是沒有看到一樣，面無表情地往前走，絲毫沒有停頓。

豆大的雨滴急促地打在初眠的身上，初眠像是沒有任何感覺，繼續向前走著。

初眠不知道自己要去哪，他不想回家，卻想不到還有什么地方可以去。

街上的行人越來越少，路邊的店鋪也因為這場雨紛紛選擇了提前關門。

不知道走了多久，初眠在一家仍然亮著的店鋪前停下了腳步。

是一家蛋糕店。

透過透明玻璃，可以看見貨架上擺放著幾個沒有賣出去的小蛋糕。

初眠的眸子動了動，推門走了進去。

幾分鐘后，蛋糕店的門再次被推開，初眠抱著裝蛋糕的袋子走了出來。

為了防止裝蛋糕的盒子被雨水淋濕，初眠緊緊地將蛋糕盒抱在懷里。

眼見雨并沒有要停下的趨勢，反而越下越大，初眠有些后悔剛剛因為一時的沖動，將蛋糕店里剩下的蛋糕都買了下來。

這個生日過的，初眠想，他一輩子都不可能忘記。

初眠此時的頭發和衣服，已經盡數被雨水打濕。他抱著蛋糕，像是完全感覺不到偶然經過詫異看向他的那些目光，漫無目的地繼續向前走著。

不知道走了多久，原本昏暗的周圍突然亮了起來，初眠才停下了腳步。

看著眼前的高樓，初眠的神情有些恍惚。

他怎么，不知不覺中，走到這來了。

*

奚明被一陣電話鈴聲吵醒，按斷了幾次后，電話依舊鍥而不舍地響了起來。

摸到了放在床頭的電話，奚明黑著臉接了起來：“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