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流書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正如穆赫說預料的那樣,小厄撒特逃得毫不猶豫。
陸森輕輕歪了歪腦袋,看著自己身邊的這頭東北虎,然后舔了舔自己的爪子,也許是和穆赫有些太熟悉了,他并沒有覺得穆赫多可怕,輕輕將大腦袋蹭了蹭地上的雪堆之后,陸森趴在了雪地上,輕輕甩了甩自己的尾巴,微微半闔著眼睛看著湖面上的風景。
湖面上是結了冰的,上面堆積著雪,偶爾會有獵物從冰面上跑過,昨天陸森還看到一頭豹子追著一只獐子從冰層上飛掠而過,豹子的速度極快,幾乎快要跑出殘影了。
穆赫的狩獵方式和豹子有些不同,東北虎更加擅長埋伏然后襲擊,基本是一擊斃命。
“吼——”一聲虎吼聲響起的時候,陸森本來被太陽曬得有些昏昏欲睡,聽到這聲音之后,耳朵下意識地微微豎起,抬起頭看向了四周。
起初他以為是穆赫的吼聲,但是穆赫就在自己身邊,而后他就看到穆赫正在看向湖泊對面。
這湖泊很大,距離對面是有些距離的,陸森毛茸茸的耳朵稍稍動了一下,順著穆赫的目光看去,他并不能看清對面是誰,但從吼聲和身影辨認的話,肯定是一頭同類。
“路易斯?”能在這里出現的,陸森下意識就想到了路易斯。
“應該不是的。”穆赫輕輕聳動了一下鼻子,而后微微皺眉道:“太遠了。”
不僅距離太遠,這湖泊上的冰雪也有些阻礙穆赫去嗅味道,這么大的湖面,冷風陣陣,早就將對面老虎的味道給吹散了,就算穆赫的嗅覺再好也很難聞出來。
既然穆赫都無法嗅出對方的味道,那對面的老虎就更無法嗅出穆赫的氣息了。
“不確定對面是不是路易斯,但一般情況下,它不會出現在這里。”穆赫說道:“也可能是哪頭流浪公虎。”
“也可能是,大厄撒特。”陸森忽然想到了這個問題。
穆赫看了眼陸森,兩虎雙目對視,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笑意。
如果真的是大厄撒特,那只能說是它自己非常倒霉了。
而此刻,對面的這頭老虎正在舔著自己的爪子,一爪子拍在了巖石的邊緣處,爪子直接受了傷,它低下頭舔了舔,然后勾起了自己的爪子。
這一塊路易斯不常來,它干脆就在這里吃飽喝足了,輕輕甩了甩自己的尾巴,將兩只毛茸茸的爪子勾著,墊在了自己的身下,然后看著冰面上的飛鳥。
由于穆赫帶著陸森是在樹邊側躺著,從大厄撒特的角度上看,還真是看不到它們的身影。
大厄撒特十分愜意地甩了甩腦袋,一只雄鷹從天上展翅掠過,然后抓住了藏在雪堆里的野兔,有力的爪子直接以勾,將野兔牢牢抓住帶上了天空。
鷹爪不僅鋒利,而且還有力,甚至能將小羊羔抓走,更別提一只兔子了。
老鷹帶著野兔飛到了天空,身影頃刻間便消失在了茫茫天空之中,大厄撒特側躺在了雪堆里,身為早就習慣了獨居的老虎,平時它吃飽喝足之后就是睡著,日子過得十分舒坦,除了一個弟弟給它找不開心,現在還又多了一個路易斯和穆拉。
“真慫!慫貨!”大厄撒特越想越生氣,又爬了起來,將爪子踹在了自己的身下,毛茸茸的爪子被壓著,露出了一點點爪尖,它一臉嚴肅,露出了獠牙,十分不屑道:“就這樣還想要打敗穆赫,占據穆赫的中部領地?呵!可笑!看到一個路易斯都跑了,這要是遇到了穆赫,還不得直接躺平露肚皮了?”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大厄撒特的確是摸到了一種一點點真相。
“幸好沒跟這個不靠譜的穆拉合作,要不真的遇到了穆赫,指不定它就立刻倒戈了,不靠譜,太不靠譜了。”大厄撒特發泄了心中的郁悶之后,又升起了新的郁悶,它的耳朵微微后壓,而后趴在了地上,歪著腦袋自言自語道:“為什么穆赫的弟弟就這么好擺平,我的那個弟弟……唉,不提了不提了,提起來就生氣。”
正如之前穆赫所說的那樣,大厄撒特的實力和小厄撒特之間相差不大,所以兄弟倆多年爭斗始終都沒有得到一個結果,這對于大厄撒特而言,怒氣持續上漲。
它怒上心頭,狠狠抬起了自己毛茸茸的爪子,又要直接拍下,仿佛面前的巖石就是小厄撒特,但忽然想起來自己的爪子之前受了傷,又停住了,然后緩慢地落在了巖石上,“啪”地一下將地上的巖石給打翻了,不甘心地發出了一聲虎吼聲。
林子里的狍子正在啃草,被這聲突如其來的虎吼聲嚇了一跳,頓時四肢亂跳,直接跳出了灌木叢,從大厄撒特的面前蹦蹦跳跳地躍上了冰湖的湖面,大厄撒特見狀也立刻追擊了過去。
雖然它吃飽了,但是不妨礙它可以狩獵一只狍子,作為明天的食物。
狍子受驚之后,屁股上的毛會突然炸開,像是一團棉花粘在了它的身后,看上去十分顯眼,想要跟丟都很困難,狍子的逃跑速度并不慢,但是相對比東北虎的爆發力而言,還是要差了一點,只是大厄撒特存在了戲耍的心,只是在后面不緊不慢地追擊者,準備自己玩累了再把這頭不知趣的狍子給解決掉。
“穆赫。”陸森輕輕甩了甩尾巴,也能看到對面奔過來的狍子,甚至能看到后面跟過來的大厄撒特。
“看到了。”不需要陸森說的,穆赫在陸森叫它名字時,就知道了陸森想要說什么,它的目光落在了跑在前面的狍子身上,而后道:“你想玩了嗎?”
這幾天的時間,陸森的爪子也恢復了不少,他抬起爪子踩了踩雪面,表示自己沒問題了。
“你去追狍子玩吧。”穆赫見狀,便也同意了,它輕輕蹭了蹭陸森道:“我不會讓大厄撒特打擾到你的。”
“所以我去追狍子玩,你去追大厄撒特玩了?”陸森問道。
穆赫輕輕應了一聲,它的目光落在了陸森的身上,眼角余光瞥視到了陸森身后一直在微微晃動的尾巴尖,沒有貓科動物能拒絕得到大型逗貓棒的誘惑,這老虎的尾巴尖微微揚起的時候,就像是一個大型的逗貓棒,每次穆赫看到陸森的尾巴尖時,心中都會像是被輕輕抓了一下,有些微癢。
多年之后,每次大厄撒特想到今天的這個事情,都忍不住將路易斯,穆赫,陸森,乃至小厄撒特和穆拉,任何一個它能想到的有名有姓的老虎都罵了個遍。
畢竟它明明是追著狍子過來,卻不想跑到這邊的時候,其實厄撒特已經察覺到了有些不對勁,然而不等它反應過來,追著的狍子就被另一只老虎截胡了,它一眼就認出了那是“穆拉”,頓時新仇舊恨一起涌上頭,吼了一聲:“穆拉!”
陸森輕輕甩了甩尾巴,將身后的大厄撒特交給了穆赫,自己去追擊狍子,這幾天沒有狩獵,再不練習一下,他都快忘了追擊獵物的感覺了。
自己的獵物被截胡了之后,大厄撒特反射性就想撲上去,試圖直接抓住陸森,給這頭敢放自己鴿子,然后又大搖大擺出現在它面前,甚至要搶它獵物的大膽東北虎。
然而不等它動作,面前卻出現了一個身影,讓大厄撒特剛準備撲過去的動作微微一僵,十分突兀地停頓住了,甚至在地上踉蹌了一下,險些摔了個虎吃雪。
“誰?”大厄撒特沒注意到自己的聲音調子微揚,語調都有些變了。
“好久不見,大厄撒特。”穆赫聲線和去年比起來,稍微成熟了一點,體型也更大一些了。
它就這樣站在大厄撒特的面前,耳朵微微動著,在聽著身后陸森的動靜,確定對方追著狍子跑到了林子里,這才輕輕歪了歪腦袋,眸光陡然陰冷了下來。
這眼神,大厄撒特可太熟悉了,去年它們遇到的時候,當時它被穆赫打得半死不活,那個時候穆赫并沒有殺掉它,而是轉身離開了,離開之前,穆赫居高臨下地看著倒在地上爬不起來的它,那眼神就是這樣,透著一絲陰冷的兇意。
如果說,那次穆赫是想要給它一些教訓,那么這次,大厄撒特莫名的感覺到,穆赫是想要它死。
大厄撒特忽然有些懷念路易斯了,它寧愿回去在跟路易斯打十場,都不想再遇到穆赫,它渾身的皮毛陡然繃緊,尾巴尖部微微勾著,輕輕地抖動,這是十分緊張的表現。
“我什么都沒做,這里是路易斯的領地,我并沒有進入到你的領地。”大厄撒特雖然這么說著,但是爪子十分誠實地往后退,它的喉嚨里發出著警告的低吼,但是這低吼聲在面對穆赫的時候都顯得有些沒有底氣。
“你要干什么?”大厄撒特一直低吼著,它步步后退,而穆赫則是腳步沉穩地緩緩逼近,朝它走去,大厄撒特的身子低壓著,在穆赫猛地撲向它的時候,它立刻趴在了地上,道:“要殺你的是你弟弟!不是我!我什么都沒干!你弟弟跑了!它認識路易斯!路易斯肯定也有參與!但是我是無辜的,我什么都還沒來得及做!”
大厄撒特像是倒豆子一般,全部都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