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流書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對于野生動物而言,除了饑餓和受傷,天災(zāi)就是它們最需要擔(dān)心的東西了。
聽著穆赫的話,陸森微微點了點頭。
晚上的時候,它們就地休息,和以往一般,陸森趴在地上,穆赫就會趴在他的旁邊,每天都是這樣的,這種生活放在幾個月前幾乎是想都不想的事情。
穆赫不會想到自己會和一頭公虎睡在一起,而陸森更是不會想到自己會和一頭公虎睡在一起,還是在這種荒郊野外。
到了晚上的時候,林子里的鳥雀總是愛叫著,它們的聲音在寂靜的林子十分清晰,安靜的環(huán)境,連風(fēng)吹過卷起了一點枯葉的聲音都能聽得到。
忽然,穆赫微微睜開眼睛,它的耳朵微微動彈了一下,似乎是聽到了什么聲音——
“吱呀——”
“吱呀——”
“咔——咔——”
樹上落下來稀稀疏疏的雪,正好落在了陸森的頭上,冰冰涼涼的將他弄醒,他還睡得有些迷糊地睜開了眼睛,而后他和穆赫都聽到一聲清晰的“咔嚓”聲。
陸森的瞳孔驟然緊縮,就看到了一個巨大的樹干直接被積雪給壓垮了,朝著自己的頭頂落了下來,速度極快,他即便是立刻反應(yīng)過來要爬走,但還是都還慢了一步。
他還喜歡躺著睡,這玩意要是咋結(jié)實了,正好落在了他的臉和肚子上。
就在此刻,陸森忽然感覺頭皮一緊,后脖頸猛地一疼,直接被拖拽了起來,滾到了一旁,這生理眼淚頓時就涌了出來,他體會到了之前靜靜被拽后脖頸的感覺了,不得不佩服靜靜真是一頭嘴硬的猛虎。
這么疼,居然能一聲不吭。
那枯樹干裹挾這破風(fēng)聲,直接落在了地上,正好是之前陸森睡覺的地方,砸出了一個大坑。
第59章 極限一換一
地上的枯枝斷口有些猙獰, 它砸落在雪地里,這么大的枝丫隨便砸到了誰,估摸著一條小命都得栽在這里了, 至少也得是一個骨折。
驚魂未定的陸森顧不得脖頸上的疼痛,仰起頭看向了自己頭頂?shù)哪强脴洌瑯涓蓴嗔烟幥逦梢姡粋€鳥窩在枝干中間搖搖欲墜, 最后還是當(dāng)著陸森的面掉了下來, 落在了地上。
兩只鳥雀就站在樹邊,顯然這窩是它們的,好消息就是這個鳥窩里沒有鳥蛋,也沒有小鳥, 壞消息就是它們的家沒了。
失去了家園的鳥雀和差點丟了小命的陸森都盯著地上的這棵樹干, 一旁的穆赫湊到了陸森的身邊, 和以往一般, 低下頭輕輕地蹭了蹭對方, 以示安慰。
“我沒事。”陸森的聲音都顯得有些嘶啞, 他倒吸了一口涼氣,道:“看來以后睡覺都得小心點,這要不是你反應(yīng)快,我現(xiàn)在就是一張虎餅了。”
穆赫湊過去輕輕蹭了蹭陸森, 它的虎須有些硬,剮蹭著陸森柔軟且敏感的鼻頭,他有些想要打噴嚏,試圖忍住, 最后還是沒忍住抬起爪子打了個噴嚏, 而后動物本能地抖落了一下。
“這棵樹很危險。”穆赫看著這棵樹, 微微頓了頓,片刻后才道:“下次找個空曠的地方睡吧。”
這片林子里到處都是枯樹,但凡是枯樹,就有枝丫斷裂掉下來的風(fēng)險,穆赫看著這棵樹,其實比起陸森而言,穆赫更為緊張一些。
如果今天睡在這棵樹下面的是它,它也不會這么緊張,但睡在這里,差點被砸的是陸森,這對于穆赫而言,就是如臨大敵了。
似乎是感覺到了穆赫的緊張,陸森扭過頭去看它,見穆赫的目光一直落在那掉下來的樹干上,便順勢蹭了上去,抬爪安撫道:“我又沒事,幸好你在我旁邊。”
他總是這樣,最擅長在穆赫面前展現(xiàn)自己最美好的一面。
但是偏偏穆赫就是吃這一招,這種招數(shù)無論多少次用在穆赫的身上,幾乎每次都會成功。
晚上這兩只老虎連夜挪了窩,由于大半夜睡覺的地方太難找了,穆赫就干脆找了一處空曠的地方,就是在水潭旁邊,雖然這水潭已經(jīng)結(jié)冰了,而且看上去很厚。
但是至少水潭旁邊一圈都沒有枯枝。
“以往每年也會這樣,但是今年我忘了提醒你。”穆赫的聲音略顯低沉,落在陸森的而中,略帶了一絲自責(zé)的意味,它能感覺到陸森差點被砸了之后是有些害怕的,便立刻上前,伸出帶著倒刺的舌頭,不斷的舔舐著陸森,將其繞在了自己的懷中。
這新找的地方,抬起頭只能看到天空,陸森一下子感覺安全多了,被穆赫圍在了中間,長長的尾巴將他圍住,陸森的尾巴則是隨意地搭著,剛好搭在了穆赫的尾巴上。
“明天再往前面,就是路易斯的領(lǐng)地,之前你遇到了它,所以它在我們后面?”陸森被這一出嚇得睡意都沒了,他趴在了地上,尾巴輕輕搖晃著,時而拍打到了穆赫的尾巴,輕輕的撩撥著,穆赫忍了忍回過頭試圖咬住陸森的尾巴,但也只是輕輕碰了一下,而后嘆氣道:“不要亂動了。”
“尾巴嗎?”陸森的語氣里帶著一絲疑惑,他扭過頭,看著自己身后不斷搖晃著的尾巴,而后再次用力地搖晃了兩下,果然穆赫沒忍住,直接叼住了陸森的尾巴,道:“別動了,你不知道……”
它頓了頓,沒有繼續(xù)說。
“什么?”陸森看起來有些壞心眼,他故意道:“你剛剛說什么,我不知道什么?”
穆赫深深看了眼陸森,兩只耳朵微微后壓,看起來有些想要躲避這個問題,甚至是有些警惕,但最后在陸森求知若渴的目光中低聲道:“發(fā)情期。”
陸森的尾巴一下子僵住了,他明明記得春天才是發(fā)情期,看這大雪下的,怎么可能會是發(fā)情期呢?
就在陸森困惑的時候,穆赫已經(jīng)用力舔舐了一下他。
雖然不知道穆赫說的是真是假,但是陸森也不敢去賭一把,只得輕輕卷起了自己的尾巴,兩只毛茸茸的耳朵被爪子壓住了,整頭虎趴在了地上。
夜風(fēng)穿過山林,帶著一絲呼嘯聲,林子里的鳥雀發(fā)出了尖利的叫聲。
這林子安靜的,幾乎都能聽到鳥雀打架時羽毛煽動的聲音了。
*
“什么聲音?”路易斯被穆赫逼著不得不走回頭路,但是它也不敢再次進入自己母親的領(lǐng)地,看它身上的傷口,一半是穆赫打的,一半來自自己的親生母親。
但是當(dāng)它沿著尤雅領(lǐng)地的邊緣準(zhǔn)備繞路回家的時候,路上忽然聽到了灌木叢中發(fā)出了窸窸窣窣的聲音,警惕的它立刻豎起了耳朵,凌厲的目光落在了灌木叢處,它聲音略顯低沉道:“出來!”
它其實也只是聽到了一點聲音,不確定這里面是同類,還是獵物。
灌木叢都被雪壓住了,只剩下枯枝,但堆起來的雪堆依舊能將其他動物的身影藏得嚴嚴實實,路易斯站在原地不敢輕舉妄動,它忽然想起來之前遇到的穆赫,便試探著詢問道:“是穆赫嗎?不會是穆赫吧?”
但是這處卻沒有任何的動靜,仿佛剛剛只不過是路易斯一頭虎的錯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