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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是一串屬地北京的陌生號碼。
他提醒晚棠:“手機有電話進來。”
“最近這幾天,天天都接到陌生來電,一接一個準的廣告推銷,煩不勝煩。”他也有點惆悵,“這不接吧,又是一個地址的,就怕是什么有急事的。”
“設置一下,攔截廣告推銷。”
晚棠走過去,盯著屏幕上顯示的號碼。這個是商時序的電話號,從剛加上那陣,一直到現在都還沒有給備注上。
乍然接到他的電話,心底莫名發虛。
清了清嗓子,“喂,怎么了?”
“我到了。”
“哦。到了就到了,你自己四處逛逛吧。”晚棠腳尖踢著地面的碎泥土,“我這還沒下班呢,可沒時間管你。”
“我知道。”他應,“就是想給你匯報一下。”
“你都多大人了,難不成還能走丟?”
對面笑了一聲,“那我等你下班了,再和你匯報。”
“不用。”她語氣故作冷漠。
“誰啊?”徐有林聽她和對方交談語氣熟稔,隨口問了句。
“一個熟人。”
既是熟人,也不便多問什么了。
他沒再開口,只道:“晚棠啊,你待會幫我設置一下騷擾電話攔截。”
“好。”
“凍死了凍死了。”大老遠就聽見鄔紫越的聲音,“噯晚棠!”
她的耳朵帶著淺棕色的耳套,脖子上系著圍巾,也是全身上下武裝得嚴嚴實實。
但還是沒忍住凍得哆嗦,原地站久了,腿就開始自動“結冰”。
說話間哈出白色的霧氣,“徐師傅,您這邊忙不忙?要是不忙的話,借晚棠過去幫個忙。”
“去吧去吧。”
“今天怎么穿這么多?”晚棠看著她羽絨服套厚衛衣,“以前不是說還年輕,能再挺挺嗎?”
“挺不了了,我收回曾經說過的話。在這個天氣了,還是保暖最重要。”鄔紫越雙手揣兜里取暖,“一降溫,早上根本起不來。鬧鐘定的六點四十,怎么都要磨蹭個半小時再起來。”
“誰說冬天只有動物冬眠了,人也要冬眠。都是動物,沒什么區別。”
“房間里暖和,出了門,那風要把我吹死。”
周晚棠靜靜聽她絮叨著,等她話說完了,才躲了躲腳,“快走吧。”
長夾道里的雪,每天都會有人來定點清理,厚厚的積雪撒了鹽。
凍得梆梆硬的雪塊,勉強變得柔軟,穿上防滑的鞋子,就不會有一種在溜冰的感覺了。
只要不是又刮風又下雪的,基本每天還是有騎著小電驢過來的。身體素質再好一點的,就騎著自行車,慢悠閑逛。
晚棠問她:“找我過來,到底是什么忙?”
“幫忙抬一下那個牌匾。”鄔紫越絲毫沒覺得有什么不對,“師父前幾日不小心閃到腰了,正好你身高夠,咱倆一起把它抬起闔上。”
“你不覺得你的這種行為,找一位男士更合適嗎?”
鄔紫越提出合理質疑:“咱倆力氣加起來難道很小嗎?”
“當然不。”晚棠自我肯定,“走吧。”
等幫忙弄完之后,準備回到自己的修復小院,被鄔紫越攔下來,順口問了句:“下午要去展廳那邊看看嗎?”
“不了吧。”
“真不去?”她瞇著眼睛,咂摸著,“是不是有啥不可告知的事情?”
“沒有。”
上一秒說著沒有,下一秒便坦誠:“不過去展廳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可能會見到一個人?”
鄔紫越挑眉:“誰?”
“商時序。”
“這誰?”話剛出口,她反應過來,“這就是你那婚后慢慢培養感情的老公吧。”
“他怎么來了?”她好奇,“你告訴他的?”
周晚棠:“那還不是前陣子下了雪,雖然在這待了近兩年,但還是覺得落雪的故宮絕美。然后我就和他提了一嘴,推薦他過來。剛好,今天博物館展廳有展覽,他就挑著過來了。”
“嘖嘖嘖。”鄔紫越打量著她,“瞧你面若挑花,一副春心蕩漾,墜入愛河的模樣。”
“你說我這個瓦數這么高的電燈泡,是不是該有點自覺?”話落,她補充,“當然,我并不是一個有自覺的燈泡。”
“走吧,正好去見見對方何許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