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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語氣又恢復賤嗖嗖，“商時序呢？還沒聽他叫我哥呢。”

周晚棠：“心不在焉，看來剛才說的話，你是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吧？”

裴宥衍眼神溫和地盯著著一幕，“他就是死鴨子嘴硬，讓他一個人靜靜，想清楚。”

明明太陽還未西沉，和煦的日光從樹林的縫隙落下，曬在頭頂上是有溫度的，可心底的寒氣卻驅(qū)散不開。

“我嘴硬。”周沉術低低重復一邊，詞在嘴巴里嚼了一圈，最終還是咽了回去，他問晚棠：“待會去做什么？”

周晚棠：“我就不和你們一起了。要去文生叔那邊一趟，奶奶讓我去量下尺寸。等我弄完了，再過來找你們。”

周沉術：“左右沒什么事，一起過去看看。”

他看向裴宥衍，“大哥，你應該也沒事吧？”

晚棠：“大哥可不像你，他很忙的。”

“那行，你自己過去。”周沉術單手抄兜，“我還有點事要跟大哥聊。”

“公司上的？”

“嗯。”

“哦。”她朝兩人揮了揮手，“那我走了。”

三人分別。

等晚棠走遠點后，周沉術才問：“什么感覺？”

“沒什么感覺。”裴宥衍臉上的表情也有點冷，從口袋里摸出煙盒，抽出一支咬在嘴里，“有打火機嗎？”

“沒有。”

聞言，他取下煙，面無表情地折斷扔進一旁的垃圾桶。

“大哥，”周沉術看著他說，“當時是你自己做的選擇，現(xiàn)在木已成舟，再沒了反悔的余地了。”

“我知道。”

周沉術閉嘴，沒再繼續(xù)話題，“小婉說你最近很忙，還在忙公司的事情嗎？”

“晚點有個遠程會議，需要和周叔取取經(jīng)。”

*

周晚棠到文生那的時候，他正在擺弄自己做出的成衣，對自己的徒弟道：“這個送到西別苑。”

見晚棠過來，他站起來，目光打量著她。

半晌，笑說：“許久沒見，小婉出落得越發(fā)漂亮了。”

她抿抿唇：“文生叔，您說得我都要不好意思了。”

“這些都是實話。”他笑著，拿起一旁的軟尺，“現(xiàn)在已經(jīng)秋冬了，這次還是老太太催你過來的吧？你們這些年輕人啊，不比我們當年了，現(xiàn)在網(wǎng)絡發(fā)達，節(jié)省時間都是在網(wǎng)上下單成衣。”

“網(wǎng)上那些哪里比得過文生叔您做的。”晚棠實話實說，“不過確實要麻煩許多。”

文生：“老祖宗傳下的手藝，總不能讓它在我手中斷了代。革故鼎新，推陳出新，我也在慢慢的摸索中。不過，今個兒要是讓知喃知道過來，肯定會嚷著要給你量尺寸，要自己上手。”

晚棠問：“知喃最近跟著您一起學手藝吧？”

“小丫頭，心性還不定，但是已經(jīng)青出于藍而勝于藍了。”

她知道葉知喃心中的想法，但沒想過文生叔會給這么高的評價，由衷道：“要是她知道您對她的評價這么高，肯定很高興。”

葉知喃對服裝設計有著濃厚的興趣，小的時候就喜歡湊在文生的身邊，照貓畫虎地學著裁剪。

當初文生逗她說，她在身邊只會搗蛋，妨礙正經(jīng)工作。

一句玩笑話，愣是被記了很多年。

不服輸?shù)男宰樱S著年齡的增長，服裝設計的天賦漸漸顯現(xiàn)。

高中畢業(yè)后，大學申請進入世界享有名譽的帕森斯設計學院。

兜兜繞繞一圈，說來說去還是受文生的刺激而產(chǎn)生不斷勃發(fā)向上的動力。

文生聽她這樣說，笑著搖搖頭：“不能當那孩子面說，我怕她會驕傲。”

一句話成功讓晚棠笑出聲。

量完尺寸，周晚棠出了坊門，給周沉術撥了通電話，“我好了，你們?nèi)嗽谀倪叄疫^去找你。”

“你確定要把商時序一個人扔在那邊？”他淡淡吐出兩個字，“渣女。”

“那不是奶奶留他嘛，誰說我待會不去找他的。”晚棠辯駁，“先就這樣，大哥和你在一塊吧？”

“不在。”

“我們聊了幾句，你不是說他要休息么。話說完了，我很識趣地閉嘴了。”

晚棠：“昂。”

說完話之后，她率先掛斷了電話。

看了眼時間，才發(fā)現(xiàn)時間已經(jīng)過了許久。商時序多半已經(jīng)不在祖母那了，但這也只是心里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