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更有意思的是,她以為嬌憨的小娘子,才是以壽禮遷禍于國公府的聰明人,不僅如此,還用套匣戲耍他們,瞧著怯生生的,真面目卻如此靈秀可愛。如狐貍所言,怎知嬌憨的她不會令人情動?
國公府的人一夜未歇,蕭宅中,余嫻亦是徹夜難眠。
昨日回到宅中,她往良阿嬤的房中去了,卻發現阿嬤在收拾行囊。
見她進來,阿嬤拉著她的手苦口婆心勸道,“小姐,你回來得正好,還記得前些日子老奴說想帶您去鄉下住些時日嗎?過會子老奴就去幫你收拾些厚衣裳,明天咱們去看看夫人在麟南鄉下的莊子。”
余嫻猜得到,是母親想讓整個陳家護她,在麟南的地界,擁有兵刃和爵位的陳家就是王,只要她不上花家,絕對沒人敢打她的主意。雖說母親知道壽禮一事已遷禍于國公府,但到底有不知輕重的人依舊把矛頭對準余府,明著不來,也會暗箭傷人。
但她不愿,囁嚅著反抗,“我不想去。”抬眸見良阿嬤的眉心沉了,她又絞著手絹解釋道,“我不想拋下余府和蕭蔚,獨自避難。”
不敢等阿嬤開口教育,余嫻匆忙低頭遁走。良阿嬤追了兩步,眼見她慌得還在門檻絆了一下險些摔倒,遂搖搖頭不再跟了。
余嫻捂著驚魂未定的心口,不是因方才險些摔跤,而是為她拒絕了良阿嬤,頗為興奮。臉上的笑意未退卻,抬頭見到立于院中觀賞落木的蕭蔚。
他側身回眸,“什么事這么高興?”
余嫻立即斂起笑,看向別處,不知怎的,方才逆阿嬤的反骨還未消去,竟酸了句,“總歸不是為了旁的美人。”剛脫口,她就有些后悔,這不是顯得她落了下風,為他和梁紹清之間的談笑醋了?
可蕭蔚卻不這么想。還跟他說面首呢這是。他微一沉吟,朝她走了過去,腦海中看過的八百本談情說愛話本狂翻。怎么也沒個強勢進攻的戰術?
余嫻頃刻后退兩步,完了,讓他看破了醋性,得意了?亦或是覺得她不信他,生氣了?她下意識想拿出方才躲避良阿嬤的招數,轉身逃了,蕭蔚卻并不通融放過,大步跟上去。
余嫻往臥房去,匆忙關門,蕭蔚腿長,走幾步就追上了,連忙把手放在僅剩的縫隙中阻擋,又強勢拉開,帶得余嫻趔趄了下,他便一手拉住她,一手關上門。余嫻還待要后退掙脫,他將人向自己身前帶了帶,空出來的那只手總算也拉住了她,未免她再亂掙,蕭蔚用一只大掌將她兩只手高舉過頭頂,按在門邊柱上。
什么意思?余嫻心跳如鼓,微微喘氣,蕭蔚的臉近在咫尺。
“你再這樣……”蕭蔚垂首,湊到她面前,“我就……”就怎么呢?說完他自己也滿臉通紅,眼前的人兒冰肌雪膚,俏臉醉紅如血玉,他想了片刻,一雙眼也不知往哪里放,飄忽間視線向下,落到了她的唇上,他反應過來,喉結輕滾動緩解緊張,說出后半句,“……親你。”
余嫻深吸一口氣,慌亂問道,“我再、再哪樣?”說著,她還試探性地扭了扭手腕,作掙脫狀。這樣?
對,是這樣。但蕭蔚不敢親。天知道他握著余嫻纖柔細腕的手,已微微發抖。他凝視著她的菱唇,才發現自己竟從未好好觀察過她的五官,她的唇像……像魚凍一般彈嫩滑膩。他只能想到這個描述。因為他自小就喜歡吃魚凍。
余嫻的視線亦飄忽不定,作天真狀囁嚅,“你不會是……不敢吧?”
第24章 蓮鯉知,連理枝
輕細軟糯的聲音徘徊在耳畔, 和著余嫻身上的淡淡香氣一起傳來。心覺奇怪,那是他從前沒?聞到過的,一種香甜得令人上癮的氣息。
“不敢?”蕭蔚的聲音低啞, 擰眉哂笑,“我是你的夫君,與你親熱本就是天?經地義,你看我敢不敢。”手卻抖得愈發厲害。
余嫻下意識咽了咽唾沫,一雙水靈靈的眸子望著他。你來。
手控制不住地捏緊,蕭蔚調整了下握她雙腕的大掌, 省得捏痛了她,另一只手緩緩端起她的下頜, 迫使她抬起頭。黛色青遠山眉,水盈盈橫波眸, 挺翹得恰到好處的纖巧鼻, 瑩潤的唇珠掛在菱形唇上,嬌艷欲滴。她是個美人。他從未如此清晰地感受到,美對人心的沖擊。
恰似方才院中風卷落木的晃蕩調。
他不敢, 他不能。他不過是為了……為了玉匣來的, 怎么能……怎么會?
萬千思?緒還在翻涌,可蕭蔚回過神時, 嘴唇已經貼到了她的唇邊, 他與她俱是一驚, 瞳孔震顫。
蕭蔚往后?退開一步,臉紅如血, 羞澀地低下頭, 屏住呼吸,偷偷凝睇她。
余嫻被松開的手緩緩落下, 她還在傻眼中沒?恢復過來,只覺唇角處尚存余溫,全然沒?覺出口中是什么滋味,于是乎愣愣地說了一句,“這么近你都親不準嗎?”
“……”蕭蔚挑眉,自尊心嚴重受挫:?
心頭有?一股莫名的洶涌,蕭蔚沉眸,一言不發,雙手重新將她的雙手一提,高舉過頭頂,摁在墻上,低頭對準她的唇親下去。陡然一觸碰,這次兩人都清晰感受到了彼此?的溫度和柔軟。
余嫻心想,他的唇怎比那雙紅酥手還要溫涼惑人,鼻子?挺拔得抵在了她的臉上,嗯……親吻是這樣的?這么貼著就夠了嗎?可蕭蔚心想著,她的唇,果?然像魚凍。
窗外兩葉落木因風糾纏,晃悠悠一觸即分。
他將心中那股異動磨了又磨,放下閘門阻擋暗潮,控制著那一吻如蜻蜓點水,退開時卻?見她臉紅得過分可愛,頃刻間?暗潮破開閘門,他有?些慌了,只覺手心濕.熱一片。
余嫻這才將心神落到了握住她的那雙紅酥手,她抬頭去望他們交握的十指,望一望左邊的,又望一望右邊的,便咬住下唇,露出了極度羞怯的樣子?。蕭蔚看著她天?真的模樣,心防大破,因此?時利與欲交織對抗的思?緒太過復雜,他控制不住地喘氣。
幾乎同時,兩人都蹲了下來,余嫻靠著墻垂首捂住臉,蕭蔚亦扶住額埋頭喘氣,消解紅頰。他們的青絲從肩側垂下,交織在地上一處。余光都瞧見了,但誰也沒?吭聲。
知道的是蜻蜓點水一碰的吻,不知道的,以為兩人剛打了一架,耗了多少氣力似的。
須臾,蕭蔚先清醒幾分,想問?她與面首嬉鬧之事,“娘子?今日待要離開祁國府時,在看什么?”他總算從腦海中翻到了一頁戰術,倘若她回答說“面首”,他便強勢將她攬入懷中說“不準”。頓了下,又思?考著自己將她攬入懷的可能性。
余嫻心思?微轉,卻?以為蕭蔚是在試探她有?沒?有?看見梁紹清與他眉來眼去,她可不打算承認吃醋,讓他再得意,猶然想著掩飾一番方才在院中說的那句話,“當然是在看梁紹清身后?的美人。”
良久,方嘗過親熱之事的蕭蔚,還真羞得做不出將她攬入懷中的動作,正思?考如何進攻時,門被敲響了。
“小姐,去壽宴還順利嗎?”春溪的聲音驟然響起,“怎的不在房中點燈啊?”
兩人同時站起,蕭蔚上前一步將門打開,春溪看見臉色通紅的姑爺,愣了一愣,福身問?好,她只聽?小廝說主子?進去了,沒?說這兩人待在一處,臉色還如此?詭異啊。她的眼神在屋內探著,并未瞧見余嫻。
蕭蔚將視線落到門后?示意春溪,然后?就走了出去。
春溪把門翻過,果?然看見余嫻站在角落,正用絹帕擦拭青絲,她狐疑地鉆過去,“小姐,您和姑爺在這作甚?”
余嫻咬了下唇,輕聲道,“講悄悄話。”
春溪是個伶俐的丫鬟,見她模樣也猜到幾分,沒?有?點破,同她說起正事,“小姐不是讓奴婢趁著候在祁國公府外時,偷偷拿著銀子?去一趟書齋嗎?喏,老板將此?物?交給奴婢,奴婢給您拿回來了。奴婢抱了一摞書回來作掩飾,良阿嬤沒?起疑。”她說著,掏出藏在懷里的信封。
信封有?兩份,對應著余嫻當時交給書齋老板的兩份。她接過來仔細看了看封口處,確認了中途無人打開,“你去點燈吧。”
“是。”春溪知道是要避開她看的,也不多嘴。<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