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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年歲相當, 還是這場比賽的熱門人選,難免不被人來比較。
宴肖才過弱冠, 一手宴家劍法用得如魚得水, 身姿縹緲, 行動之間有勁和氣,內功也是卓爾不凡,而即墨炎則是掌法精妙, 內力深厚,戴著面具還多了一份神秘感。
而原本的武當派大弟子嚴加和青城門掌門張賀在這兩人的襯托下就略有些平凡了,兩人也功夫不負有心人, 和這兩位對上了。
宴肖對上的是武當派大弟子嚴加,而和即墨炎對戰的是張賀。
賽場上刀光劍影頗為兇險, 青城門門主內力不凡, 劍法也頗為精妙, 即墨炎費了不少時間才將人擊落擂臺,與此同時宴肖的劍尖也落在了嚴加脆弱的脖頸上。
嚴加臉色慘白, 神態驚恐, 似乎是在害怕宴肖突然刺下去, 但宴肖沒有, 他挽了個劍花,把劍背在身后,劍眉星目的少年游俠輕啟微唇,說了句承讓。
嚴加嘴唇蠕動,似乎是想要說些什么,最后還是咽了下去,他步行下臺,走的每一步都異常沉重,沒有人注意到這一點,除了在場外的唐幼。
唐幼目光微凝,目光落在某個人身上,捏了捏茶杯,低頭的瞬間剛好和嚴加頸動脈被砍的鮮血錯開。
動手的是武當派的掌門,誰也沒想到這個縱容愛徒為非作歹的人會做出如此行徑。
武當掌門的劍上還沾著幾滴血,那血順著朝下的劍尖流下來,滴落的地點剛好是死不瞑目的嚴加臉側,他的臉上恐懼是大于驚訝的,想來也是知道自己的結局。
不理會眾人的驚訝,他提劍對準宴肖,“十八年前我和你父親曾有一戰,當時我輸了,從那以后我無時無刻不在想,如若再來一次會如何?
可惜你父親不與我比試,那我只好費盡心力培養出一個你了。”
他的表情很冷,眼睛里有些紅,毫不在意地在人前說出隱藏了十五年的秘密。人人都沒有想過,犯下命案的竟然會是武當派掌門這個和事佬。
事實上武當掌門未當掌門之前姓張名友,他自幼便是長老和掌門眼里的好苗子,當時武當勢微,許多門派敢在山門前叫板,還是當時的掌門拼著病體把人勸走了。
而當時掌門的難堪模樣刻在了張掌門心里,他努力學習武當劍法,研習陣法,立志要把武當派發揚光大,他再也不要做街邊那個人人可欺的小乞丐,也要武當派重回武林之首。
過往的坎坷經歷和如今的鮮花掌聲造成了張友內力的不平靜,他被譽為武學奇才,是眾人心目中的榜樣,同時在同輩人中也是戰無不勝,直到遇見了宴肖的父親宴平崗。
自從敗給宴平崗后,張友的內心便扭曲了,他千方百計也要勝過他,但宴平崗卻退隱江湖不再動武,心靈扭曲的他滋生出了一個陰暗的想法,既然宴平崗不和他比,他就再造出一個宴平崗。
宴肖是他選擇的最好胚胎,他完美復刻了宴平崗的軌跡,甚至還添磚加瓦。
宴平崗是孤兒,他便把宴肖也變成孤兒,還要眼睜睜地要他看著所有親人的頭被砍下,哪里是宴肖躲過了這一場死劫,分明是他故意放水。
緊接著他找了人當宴肖的師傅,讓宴肖自學宴家絕學,而他自己則是領養了無數個像他這樣的孤兒,嚴加正是其中之一。
這些孤兒無一不是武學奇才,但他要不了那么多,他只選最優秀的那一個,每一次的比武,最后一名都會被他殺掉扔到武當山崖下。
武當山崖下的花開得極好,也極為肥沃。
或許是被這種兇殘沒有人性的理念洗腦,嚴加也頗為陰霾,他發泄壓力的方式便是濫殺無辜,甚至于還會對熟悉的同門師兄弟出手,簡直是沒有人性,可武當掌門視而不見,他只關心勝者。
而現在嚴加是輸家,也可以去死了。
提劍對準宴肖,他笑了笑,面上還是一副和藹可親的神態,可劍鋒轉頓之間就刺向了宴肖。
宴肖到底是年輕,哪里是內力深厚的張友對手,最后還是曲父出手把人壓下去,這場十五年的滅門懸案到今日才算解決。
宴肖撐著受傷的身體來到少林寺面前,他的目光在眾位少林寺弟子之間游移,最后在一位法號悟字輩的師叔身上停下。
“我的好師傅,還不說話嗎?”
宴肖不是沒懷疑過自己的師傅,只是當夜他確實見過出手之人用的是少林寺的棍法,但所有人又是死于劍下,他只以為自己看錯了,并未懷疑。
而且師傅撿到他本就是個意外,他從前不知道師傅的身份,但相處時間久了,悟言的光頭和結疤自然隱藏不住,甚至于他也猜出了自己師傅的身份,即便他不承認,但苗寨里玉婆婆的話也讓他不得不承認,他的師傅與當初的滅門案有關。
這場十五年前的滅門案里,就連一向不離俗世的少林寺竟然也不能幸免,他們有人中想拿到當初遺落在武當的少林絕學,所以選擇和武當派沆瀣一氣,又因為想得到宴家劍法,進而兩伙人狼狽為奸。
對面的茶樓上,唐幼的手指上冒出兩團青煙,借著煙霧繚繞可以看到她漂亮到驚人的眼眸,睫毛微斂下打出一片陰影,嘴唇是勾人的紅色,她像是一只隱在暗處的艷鬼,時刻等著勾人心魄。
“惑心蠱?”
白淵的聲音在唐幼身后想起,唐幼頭也沒回,從白淵踏入這個房間開始,她便知道了。
【宿主,所以是武當和少林寺才是罪魁禍首?】系統晃了晃自己的腦袋,總感覺這劇情有點過于急轉直下。
【當然,曲父是兇手的可能性太低,雖然從始至終曲父的行為都很奇怪,但我認為對方應該是知情人,并未罪魁禍首,苗寨也一樣。】唐幼不期望系統能懂,畢竟這本書的爛尾程度太高,就連她也是倚靠惑心蠱才猜出的結局。
她用的量很輕,而見到宴肖反應最大的那個人自然是最有嫌疑的,曲父、武當,還有少林寺的部分長老頗為奇怪,果不其然被她炸了出來,只是沒想到白淵會突然出現,不過影響不大。
“好久不見,白神醫。”她的聲音有些低,語調是上揚的,讓人莫名能感受到其中的輕快,白淵揉了揉耳朵,耳垂通紅,外面的侍衛四仰八叉地倒在了地上。
即墨炎當上武林盟主的第一件事便是清掃這些敗類,以青城門為首的門派一個個草木皆兵,時刻擔心鍘刀落在自己身上,但出乎意料,這位百立門門主沒有這么做,反而是選擇完善武林制度,其中自然是不乏一些律法要求,但相較于朝廷律法還是寬松的。
放松了警惕的青城門人剛想走,便聽說神醫谷的人拿了一份藏著秘寶的地圖進了盟主府。
白淵這次來的訴求也很簡單,他們神醫谷藏著一份前朝留下來的藏寶圖,據說這藏寶圖里有不好金銀財寶,還有上等的武林秘籍,最重要的還有一些失傳的珍貴方子。
神醫谷的目標自然是這些方子,畢竟神醫谷的人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錢,無數人捧著錢財想要求著救人一命,谷外常年有人去尋神醫谷的入口卻遍尋不到。
而武林盟的目標自然是錢和秘籍,至于這些東西要如何分配,就要看誰拳頭大了。
無數人磨刀霍霍向豬羊的時候,邊塞處傳來了消息,蠻族入侵了!
這消息無異于平地一聲雷,炸響在所有人心里,畢竟蠻族蓄意進攻我朝已久,他們兵壯馬肥,只等著趁朝廷處理武林事跡分身乏術之時進攻,而這次的武林盟主易主則是最好的機會。
即墨炎心焦邊塞的局勢,同時不忘給這些人最后一次機會,他沉吟了一下,道:“國難當前,我輩雖是武林人士,但也是大禹的一份子,傾巢之下安有完卵,我提議不如把武林人士召集起來,組成一支隊伍參軍報效國家如何?”
無人回應,更無人出聲,畢竟他們現在心心念念的都是藏寶圖里的金銀珠寶和武林秘籍,哪里想去什么邊塞吃苦抗敵。
即墨炎眼眸幽深,他踏出一步,以身作則道:“既然本門主做了武林盟主,自然是要作出表率,這次我百立門除了十二名弟子留在武林盟駐守外,其他人全部去往邊塞抗敵,可有人愿意同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