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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蠻族來犯,他必定是要上前線的,屆時如果只留唐幼一個人,他會不放心。
唐幼在月光下的側臉格外寧靜,她似乎睡得很熟,呼吸清淺,但是即墨炎聽著卻感覺異常安心。
他的身后是家國,還有唐幼,他會守住這里。
清淺的吻落在唐幼額頭,唐幼像是被打擾到似的轉過頭,側著背對著他,即墨炎輕笑了一下,到底是沒有繼續打擾她,一個人走出了客棧房間。
他走出客棧房間后臉立刻沉下來,對著虛空的方向比了一個口形,‘守好她。’
暗衛會意地隱在房間外的四角,確保沒有遺漏后即墨炎才走。
躺在床上的唐幼睜開眼睛,她眸光清澈,哪里有剛睡醒的樣子。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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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小蠱女她善種情蠱
【宿主你不追上去看看嗎?】系統好奇地晃了晃代碼, 既然不想去看,干嘛半夜不睡呢?
【沒必要?!刻朴仔睦锴宄@一世和前幾世不同, 即墨炎所做的事情有一定危險性, 但她相信,他可以解決好一切。
她現在唯一好奇的是男主宴肖會如何, 按理說此時男主應當是在武林聲名鵲起了才對, 怎么沒有傳出半點風聲?
男主宴肖確實該前往中原武林爭奪盟主之位, 只是自從那一日他被唐幼救下便有些神思不屬,包括男配白淵。
可在苗寨附近搜索了好幾日還是不見唐幼, 他們找唐幼的原因一是因為苗疆蠱毒鬼神莫測, 是一件最好的利器, 憑宴肖現在的能力若想復仇,恐怕少不了蠱蟲的幫助。
而白淵則是作為神醫谷大弟子,想要研究蠱蟲治病, 而第二個原因則是那一日驚鴻一見,他從未見過這樣的女子,帶有暗沉色調的苗服穿在她身上卻不見一絲沉悶, 反而是有股艷麗酴醾之美,像是太陽一樣難以直視。
他本以為她在害人, 卻不像是在救人, 所以想找唐幼表達歉意。
而宴肖也是懷著些其他的心思的, 兩個人一拍即合,開始在苗寨附近尋起了人, 果然皇天不負有心人, 有了男主和男配的氣運加持, 他們找到了苗寨。
玉婆婆也不意外, 他把自稱是宴家后人的宴肖請進了宗祠,親自拉開了宴家和苗寨的過往。
這些事唐幼還不知道,畢竟前幾個世界的炮灰身份對她的美貌是有壓制作用的,即便是她就活生生站在對方面前,可在主角光環的碾壓下,她的光芒依舊會變弱,好在有自身氣運加持才沒有泯于眾生。
可從這個世界,世界意識對她的限制似乎越來越小,有什么東西在阻擋世界意識對她的探查。
她握緊了手心里的玉佩,這是即墨炎給她的,據說是見此玉佩如見他。
玉佩是冷玉,但是因為被捏住把玩太久顯得有些溫熱,唐幼借著月光看了看,總覺得這個玉佩有些奇怪,自從她戴在身上,那種被意識禁錮的感覺就逐漸淡去了,這也讓愈發好奇即墨炎的身份。
而系統又在這兩者中間處于什么樣的位置呢?系統說還有其他系統,那是不是相對應還有宿主,這些宿主又在哪里,為什么她從來沒有見過?
她本來以為掙脫世界意識之后就能直面對方,但有想到綁定了系統做任務,還要她做炮灰,但又對她的限制太少,就像是……就像是有人特意給她開了后門一樣。
她被綁定做任務究竟是要挾強制,還是迫不得已下的拯救。
壓下這些心思,唐幼靠在即墨炎肩膀上,慢慢入睡了,感受著人的呼吸噴灑在他肩頭,即墨炎看著蜷縮在他懷里的幼幼,把人摟住,也睡著了。
即墨炎當初培養的孤兒已經進入了各大門派,還有些武學奇才成為了核心弟子,他們大多是些被武林中人害得家破人亡的遺骨,還有些原本就是乞丐,因此對救了他們還給他們報仇機會的即墨炎格外忠心,這么多年也就出了一個叛徒。
但也就因為這么一個,差點害得他有去無回,潛意識告訴他不該犯如此低級的錯誤,但事實上他當時確實沒有深思,似乎是命運有心讓他死在那個節點上,好在他遇見了唐幼。
他之前送進去武林門派的人有些年紀已經不小了,他們或多或少都有自己的苦楚,而臥底時間長的已經成了長老,就好比吳林。
吳林本來不叫這個名字,他早些年不過是個在漁村里打漁為生、勉強會寫拳腳功夫的武夫,家有妻有子,小夫妻兩個一個有把子力氣,一個會刺繡,還有個孩子,日子清苦倒也幸福,只是不慎被武林人士的恩怨波及,那人還看上了他的妻子,殺了他的孩子。
僥幸茍活的吳林瘋了,他瘋到在街上乞討為生,逢人便說起自己的妻子和孩子,是即墨炎從卷宗上找出他的案子翻案,又找回瘋了的他,幫他恢復神智,助他復仇。
吳林是個狠角色,他練內功時已經二十有五,練的是和即墨炎同一種功夫,這功夫越晚練越是疼痛難當,可他硬生生挺了下來,練好內功后去了華山派,如今已經是長老了。
“殿下?!彼蚍渌艘哺蛳?,他們蟄伏十載,為的就是能有今日,如何能叫人不熱淚盈眶。
“請起?!奔茨鬃谏鲜?,眸子里全是冷光和殺意,只有在唐幼面前,他才是那個青澀的少年郎,而在其他人面前,他還是高高在上有曠世之才的太子殿下。
他的眸光很沉,里面似乎夾雜著什么風暴,像是蟄伏了很久的猛獸,只等著今日之后大開殺戒。
這一晚上直到很晚,唐幼才等到人回來。
即墨炎身上帶著些秋涼的冷氣,他先是把外套脫掉,用內力把自己焐熱才往唐幼身上貼,唐幼裝睡湊近聞了聞,把自己往對方懷里貼,整個人鉆進即墨炎懷里,確定沒有血腥氣才罷休。
江北的秋天涼,今夜更是風涼月黑,寂靜的黑夜里似乎劃過了幾道黑影,也不知是誰聽見了哀嚎聲,轉瞬間,這城里城外都染上了些血腥氣。
一大清早,便有了抬了各門各派的尸體到武林盟主曲哲河面前討說法,江北屬于武林盟的管理地帶,現在出了問題,有些門派損失的還是精英,自然是不肯善罷甘休的。
這些死去之人大多死相凄慘,而且千奇百怪、各有不同,若說是一個組織干的,卻也不像,畢竟路數和手法不同,但也恰巧都在同一天動手的概率太低,所以各門各派之間隱隱有了嫌隙。
畢竟華山派覺得他們弟子的身體上出現的痕跡有些像是青城門的劍法,而青城門的又覺得自家弟子像是死于昆侖派之下……
大家齊聚于此,一是為了要說法,二是為了看看對方心里有沒有鬼。
本來武林人士齊聚在此,自然是有安全保證的,可武林盟主換屆之時竟然有二百八十四條人命喪于江北,而且遲遲沒有偵破,這實在是個丑聞,特別是每個死去的人身上都附上了書信,上面是此人這些年所做的惡事,還附贈了證據。
這證據可不是獨一份,還被發往了城中百姓手里,鬧得是人盡皆知,萬萬抵賴不了的。
一時間武林中人草木皆兵,畢竟誰還沒有些陰私了,對方能夠在一夜之間做到如此地步,他們不得不防,在所有武林高手眼皮子下一夜屠殺二百八十四人,刨除自己人動手,只能說明對方除了實力不俗外,而且是蓄謀已久,個別清者自清的還好,那些沽名釣譽之徒可謂是擔驚受怕。
江北城里可沸沸攘攘的,叫囂著取消武林盟主選拔的呼聲也尤為強烈,畢竟現在的要緊之事是解決命案問題,而不是選拔一個象征意義的盟主。
曲凌霄也是煩得不行,他不過是出游了幾日便被曲父喚了回來,是因為要他來負責接待武林人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