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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只能想想,唐幼是外甥的女朋友,并不屬于他。
他倉皇失措地出逃,他能感覺到唐幼的視線在他背上,對方為什么要盯著他?是他的反應露陷了嗎?
他快速關上門,靠在門上的時候心臟才稍微平復過來。
他讓秘書去搜集有關唐幼的信息,秘書只以為是要查一查這個女孩的身份,畢竟她是席昌的男朋友,而席昌是他選定的繼承人。
他沒有解釋,只是當唐幼的資料擺在他面前時無聲地看了一遍又一遍。
唐幼喜歡席昌,甚至不在乎對方心里有個白月光。
他放下資料后一夜未睡,自己比唐幼大十二歲,已經不再年輕了,而且唐幼還這么喜歡席昌……
想來想去都是一筆爛賬,席淵強迫自己不再想,同時也把位置擺正在長輩的位置時。
因此這才有了唐幼看到的席昌,表面上是長輩的關愛,實際上唐幼的每一個動作都讓他悸動不已。
怎么會有人這么可愛,可愛到像是長在了他的心口上,席昌看了看默默吃甜點的唐幼,對方的姿態很好,是一只接受過教導的驕矜小貓,一舉一動都對他有致命的吸引力,他轉過頭,眼眸微沉,里面寫滿了不可窺視的欲|望。
即便是唐幼如此撩撥,席淵還是不動如山,但唐幼認定了對方就是跟了她幾世的,她決定再試一次。
席昌和沈靜的關系已經進入了最佳曖昧期,現在她只需要找一個機會‘碰巧’發現這些就可以了,包括沈嘉怡,也包括沈靜。
她故意選了一天清晨,還特意叫晚了席昌,這些日子總是她來叫席昌起床。
本來是沒有關系的,畢竟他是整個分公司的總經理,但現在小舅在,而且還在考察他,他不得不裝作勤奮上進的樣子。
雖然對唐幼滿肚子火氣,但他到底是沒有發作,畢竟小舅很喜歡唐幼,他也要收斂一下才行。
唐幼故意藏起來席昌的手機,掐算著時間裝作翻完了所有的一切,然后把所有關于沈嘉怡的一切都刪光。
席昌和她在一起的時候總是喜歡帶著無線耳機,唐幼一直這是個人習慣,從來沒有席昌的耳機里播放的是沈嘉怡生前留下的錄音,兩個人有太多關于彼此的回憶。
特別是到了最后,沈嘉怡或許是感覺到自己要走了,她給席昌留下了無數條錄音,她背著席昌沒日沒夜地錄,很多都只是一些鼓勵的話,偶爾會講一些笑話。
這是她存在過的證據,也是她和席昌的全部曾經。
席昌發現手機不見的時候是在半路上,只是今天不知道為何路上格外得堵,他不知道這是唐幼特地算好的,這條去公司的必經之路上有明星在辦活動,所以肯定要比平時擠。
但著急的他只會叫司機快點開車,司機失去了導航的時間,那也只能選擇原本的路線,所以他們被堵在了路上。
唐幼在等待席昌的時間里,無聊翻出了兩條沈嘉怡的錄音。
“席昌,你聽到這條語音的時候已經二十四歲啦!很抱歉不能陪你過二十四的生日,不知道你還認不認識我,我是沈嘉怡……
還記得那一次我陪你在學校圖書館過生日嗎?那是我們相遇的開始,我們兩個倒霉蛋竟然因為癡迷看書被鎖在了圖書館里,而且圖書館信號不好,我們聯系不上人還出不去。”
沈嘉怡的聲音平緩,一點看不出生病的樣子,她在用自己的方式囑咐二十四歲的席昌,盡管她自己死在了席昌的二十歲。
錄音還在繼續:“后來我們終于找了人,只可惜外面下雨,人家讓咱們兩個再堅持一個小時才能來,當時已經十一點半了,你說今天是你的生日,我陪你度過了有生以來最狼藉的一個生日,但我是第一個對你說生日快樂的?!?
沈嘉怡似乎咳嗽了一聲,“咳咳……之所以和你說這些,是希望你二十四歲生日能想起我,同時我也希望,你該走出去了,席昌,去喜歡別人吧!不要記得我了!”
她的聲音顯得很輕快,似乎不是叫自己的愛人去喜歡別人,而是給了對方一個難得美好的祝福。
如果是以前的唐幼或許不能理解這種情感,但現在的唐幼多少有些懂得了,她有些佩服沈嘉怡,沈嘉怡確實真的愛過席昌,對方是個好姑娘,確實該被放在心里緬懷,也該成為不可遺忘的白月光。
如果席昌是個好人就好了,可惜他想要替身,同時又想要乖巧的另一半,他的所作所為,全然不是真心愛沈嘉怡的。
或許他曾經真心地愛過沈嘉怡,但現在呢?
所有真心的承諾也只能在愛里才能作數,他們都在這場虛妄的愛里固步自封。
唐幼要做的,不過是揭下席昌自我感動的面具,讓他坦誠面對自己是個小人的事實,他配不上沈嘉怡的愛,也不配唐幼的喜歡。
席昌是在一個小時后回來的,他急急忙忙地上樓,果然發現自己的手機在唐幼手里,他想要奪過來,唐幼也沒有閃避。
拿到手機的席昌剛想檢查手機里的內容,唐幼就打斷了他。
“你在找和沈嘉怡的聊天記錄嗎?”唐幼吐字有些頓頓的,帶著濃重的鼻音,她的鼻尖都紅了一看就是哭了很久,眼窩處也全紅了,她很傷心。
席昌沒有說話,他不知道該怎么解釋,也不知道唐幼看了多少,是先解釋沈嘉怡,還是解釋沈靜,無論是哪一個,他都沒有辦法給唐幼一個解釋。
“那沈靜是誰?我和她都是你的替身嗎?”
“你不是!”席昌反駁,他對唐幼是幾分真心的,或許在不知不覺中,唐幼已經滲入了他的生活,或許像嘉怡說得一樣,他是時候該走出去了,更不要找什么替身來傷害唐幼。
“那沈嘉怡學姐呢?你還……你還喜歡她嗎?”唐幼別過臉,似乎是不想再看見席昌。
席昌只能看見對方通紅的鼻尖和因為失望而緊閉的雙眼,他突然有些噎住了,他從來不知道在他面前從來都是小心翼翼的唐幼竟然會逼迫他。
沒錯,對他而言這是逼迫,每一次只要是他解釋,唐幼就會選擇相信他,可這次為什么不信了?
他壓住自己的怒氣,試圖跟唐幼解釋,“我和嘉怡已經是過去時了,但你知道,初戀是最難忘的,我很難忘記嘉怡,有時候……”
“有時候會聽著對方的聲音懷念她嗎?”唐幼打斷他,她想起每一次她和席昌說話的時候,對方耳朵上都帶著無線耳機,那個時候他在干什么,是在認真聽自己的事,還是在聽耳機里的沈嘉怡敘述他們的過往呢?
又比如,每一次她想要和席昌發生什么,但對方總是帶著耳機在看電腦,他不知道電腦里面有什么,只以為對方是在忙公事。
她知道席昌的公事大多是機密,所以從不會去偷看對方的電腦,更不會去看對方的手機,她認為深愛自己過世女朋友的學長一定是個好人,即便是對方暫時忘不了學姐也沒關系,她只要一直陪在學長身邊,他就一定會看見她的。
可是她沒想到,她和學長在一起的近四百個日夜,對方竟然都是在緬懷著另一個人。
即便是愿意從新出發,也選擇了另一個叫沈靜的其他人,而不是她。
她忽然覺得自己有些可笑,看見席昌如此緊張嘉怡學姐留下的錄音,她惡劣地笑起來,有些報復意味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