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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是千篇一律的玫瑰,反而是各種各樣新奇的東西。
唐幼有時會見他,有時不會,欲擒故縱的套路玩得非常好,只是與她的得心應手不同,盧卡一日比一日焦躁,甚至看著柯林斯的目光深沉得叫人害怕。
他時時刻刻都在想著讓對方消失,金色的眼眸是晦暗的,整個人都在被觸怒的邊緣,而晚上正是安撫這頭猛獸最好的時機,但可惜猛獸總是不滿足的,他總是想要的更多。
汗水爬上盧卡緊致的脊背,他寬肩窄腰,肌肉緊實,即便是不看臉也擁有野性的魅力,但唐幼卻實在對這魅力有些免疫,畢竟每天都要被這樣的猛獸吻無數次。
盧卡總是急迫地想在她身上打下烙印,每一次都會吻遍她全身,細細密密的吻如同春雨一般落下,讓人能感受到他炙熱的情感,也難以拒絕。
時間過得不緊不慢,轉眼就來到了下一個劇情點。
女主維娜被賭鬼父親綁架,前去營救的男主和男二為了救女主和人展開搏斗,最后不慎被利器砸中的男二恢復了記憶,同時男主也下定決定參軍,為女主闖出一片天。
這轉變理由未免有些敷衍,但唐幼也只能照著走。
為了保險起見,她最近特別注意自己身邊的異樣,生怕不小心走了女主路線,而且唐幼沒讓盧卡離開她一步,畢竟她已經被綁架太多次了,以前可以不在乎,但現在失去氣運支撐的她很容易被世界意識殺死。
為了自己的安全,她還是隨時帶著這個有些特殊之處的男二才好,她好奇過男二的身份,但她現在能力有限,無法探查道更多,只能按下不提。
果然不出她所料,女主維娜還是被綁架了,只是這次是當著她面發生的,也許是世界意識知道男主和男二現在不會去孤身犯險救女主,所以干脆就挑了個她、男主柯林斯、盧卡和維娜都在的時機出現了。
盧卡自然是護著她,同時也為了保護她和人渣父親帶來的交了手,這些自然是打不過盧卡,但耐不住唐幼會拖后腿。
“啊!”一聲尖叫,聽出這是唐幼聲音的盧卡立即回頭,他回頭的瞬間,女主的渣爹拿起一塊石頭。
唐幼情不自禁地攥緊盧卡的手,她似乎想要提醒什么,可想到劇情關鍵點,卻還是什么都沒說。
落在盧卡眼里,唐幼最后的神色便是想說什么卻又欲言又止,而下一秒他的后腦就被狠狠擊中。
我明白她要說什么了,他想。
眼前是黑的,而他能感受到唐幼細膩的雙手被自己捏住,鼻尖是一片馨香,他抱住唐幼,把人牢牢護在懷里,隨后就是無差別攻擊,根本不在乎其他人會如何。
最后倒下的時候劍插在地上,他靠在唐幼的脖頸上,勉強支住身體,輕輕在對方耳邊留下一句,“主人,如你所愿。”
唐幼難以形容那種心情,心悸、慌亂,帶著難以訴說的冷,就像是原本抓在手里的東西她失去了,她生平第一次有了類似于后悔的情緒。
唐幼有記憶的時候,就和母親生活在冷宮里,冷宮里的日子不好過,即便是一粒米也要求著管事的太監和宮女才能送來。
若是皇帝清明些,下頭的奴才才永遠是奴才,而唐幼有個昏庸的父皇,所以她和母親是冷宮里任人踐踏的草。
只是這樣的日子不過一年,就發生了變化。
羨慕其他皇子公主有書讀的唐幼悄悄去太學的時候撞見了丞相家的嫡子。
當今丞相可以說是大權在握,只有攝政王才能和他分庭抗禮,而他的嫡子自然也是眾星捧月的存在。
這樣一位權利中心的人卻對唐幼感興趣,他像是從來遇見過新奇玩具的小孩子,平日里就喜歡往唐幼在的冷宮里跑。
其他人自然會因為這位丞相府小公子刁難他,但唐幼永遠不怕刁難,人人都以為她的這位青梅竹馬喜歡她,可她卻明白,自己不過是對方掌心里的一只雀。
她是這宮里的一只囚鳥,似乎該理所應當接受丞相小公子的愛慕,畢竟這對她可是天大的恩賜。
恩賜,或許是吧。
可她更喜歡由自己給別人恩賜,她借著攝政王和丞相爭鋒相對培養自己的勢力,最后異軍突起成了笑到最后的贏家。
她記得攝政王說喜歡她,小公子也說喜歡她,可他們到最后對他只有恨,似乎是怪她讓他們失去了一切。
可他們有的,本來也不屬于他們。
攝政王和所謂的青梅竹馬恨上了她,唐幼沒有選擇讓兩人自戕,而是將人養在了京都之外,倒也沒有什么,只是她不想殺他們,卻又不知道如何處理。
也許他們自己都不知道,他們看著唐幼的眼神總是帶著向下的憐憫和可以操控的愛戀。
而他們責怪她不愿意當籠中雀。
也不是突然想起這些事的,唐幼覺得大概盧卡也會恨她吧,或許失憶的盧卡會全心全意愛她,可利克爾不會。
劇情里第二天醒來的盧卡就恢復了記憶,可為了陪在女主身邊,也為了肅清國內的危機,恢復記憶的利克爾多留了一段時間,還特意教了打算參軍的男主格斗術,為的是讓他能保護女主。
唐幼守了盧卡三天,發現對方一點醒來的跡象都沒有,不知道是不是那一下砸得太重,她多少有些心慌。
【系統,檢查一下盧卡的身體。】唐幼皺眉,這時候的治療手段落后,如果那一下把盧卡砸成了植物人也未可知。
【報告宿主,男二沒有任何異常狀況。】作為工具人的系統及時上線報告。
【那他為什么還不醒?】唐幼捏了捏盧卡的手心,還輕點了一下上面的薄繭。
因為用慣了武器的緣故,盧卡的大拇指和食指有很厚的繭子,即便是他觸摸唐幼的時候都能被感受到指尖的粗糙。
【不知道。】系統搖搖頭,有些不明白宿主是怎么回事,在它看來目前宿主的行為都超出了以往對于一個劇情主角的關心。
唐幼確定人沒事也不想再說,她心里也有些亂,畢竟這是她自己的事。
她從小接受的便是錯誤的愛,攝政王、青梅竹馬的小公子,還有后來的六元及第的狀元,他們都不是真的喜歡她,人人都對她有所圖謀。
她也不知道該怎么面對赤誠的喜歡,曾經覺得只要陪伴就好了,可池墨淵和元季總說她不懂,但她現在似乎有些懂了,至少她不愿意傷害盧卡,即便只是做戲。
她昏昏沉沉地睡著了,熟睡的時候感覺似乎有人吻了她,很輕,一點也不像盧卡本人想要把她吃下去的深吻,她太困了,只以為是夢,沒有在意。
一覺醒來,卻發現盧卡不見了。
開始她以為只是人醒了,問了其他人卻沒有任何人見過盧卡,那么應該是走了,回了屬于他的國家。
唐幼站在臺階上,望著下首的白色月季花田,這花是后來盧卡種的,盧卡在這里待了半年,她重復過無數次自己不喜歡白色,喜歡的是紅色,可盧卡卻固執地種滿了一整塊的白色月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