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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可怕，這個嘴角抽搐的表情比冷著臉還可怕好不好！

蘇星淵刀子一樣的眼神又射向兩個礙事的人，副官和教授一起齊刷刷走了出去，還貼心的為父女倆關上了門。

蘇綿綿看蘇星淵表情奇怪，自己突然也有點不好意思起來，之前都能沖上去抱大腿直接喊爸爸，這會兒卻又有點叫不出口了。

蘇綿綿雙手推了推有點紅的小臉蛋，一雙大眼睛眨巴眨巴的一下下看蘇星淵。

蘇星淵已經放棄了溫和的表情，臉上還是冷冰冰的，心里卻有一片彈幕閃著紅心嘩啦啦飄過。

我女兒怎么可能那么可愛！

那么可愛的居然是我女兒！

我女兒就是那么可愛！

蘇星淵嚴肅著一張臉有些僵硬的坐下來，目光移開才開口說：“你媽媽，在哪里？”

蘇星淵其實有很多很多的疑惑，他現在懷疑自己有一段很關鍵的記憶被人替換掉了，是誰跟他生下的這個孩子？對方為什么一直不來找自己，現在為什么又是那么小的孩子過來？他心中有很多的猜測，又不希望那些猜測是真的。

蘇綿綿也有點不知道該從哪里說起，她覺得媽媽應該已經不在了，記憶中最后飛船里的場景很慘烈，不然她也不會把唯一的救生艙留給小綿綿，自己選擇留下。

蘇綿綿只能瑤瑤頭說：“我不知道媽媽在哪里。”

“她叫什么名字？”蘇星淵好像對這個答應并不意外，又接著問。

這個蘇綿綿也不知道，那時候小綿綿太小了，就算回憶起一點童年的記憶，也是很模糊的片段，小孩子只會喊媽媽，媽媽更不會主動告訴孩子自己的名字。

“不知道。”蘇綿綿說完，干脆直接說了自己記得的關于媽媽的事情。

“媽媽很久以前和綿綿在一個大大的飛船上，后來飛船起火了，很多人在都在跑，還有很多在哭喊求救，媽媽把我抱到一個逃生艙里，最后把逃生艙關閉時跟我說要活下去，要去找爸爸。”

蘇星淵感到胸口一陣鈍痛，他聲音有些低沉的開口：“很久以前？”

蘇綿綿又點點頭，“應該是三年前吧，我兩歲的時候，后來的事情我就不記得了，是凱特阿姨撿到我的。”

蘇星淵指尖輕顫，他緩緩抬起手臂，最后一雙大手放在蘇綿綿腦袋上輕輕揉了揉。

手心中一片柔軟，那片柔軟的觸感好像一直蔓延到他的心尖，讓他的胸口一陣酸澀。

就算人生最艱難的時刻，蘇星淵也沒覺得那么難熬過。

他不知道一個兩歲的孩子流落在外被一個陌生人撿到會經歷什么，更不知道五歲的孩子是怎么跨越星際到達首都星，又是抱著什么樣的心情來尋找自己的爸爸的。她看起來還那么小，那么柔軟又那么脆弱，在別的孩子都無憂無慮倍受寵愛的時候，她卻已經經歷了那么多。

她本不該經歷那么多。

蘇星淵的喉嚨里像是被什么東西堵著，許久才聲音干澀的又說：“你把事情從頭到尾都說一遍……”可能是覺得自己說話太冷硬，他又加了一句：“爸爸想聽。”

事情還挺復雜的，蘇綿綿一時半會也沒法說清楚，她就說了些大概的經歷。

她說自己和球球一起在垃圾山尋寶的日常，說遇到大白和小貓崽崽們的事，還說艾什大叔是個特別好的人。

她現在還有一個好看又厲害的好朋友，名叫瀾。

等說完時蘇綿綿嗓子都感覺有點啞了。

蘇星淵一直靜靜的聽著，臉上的表情卻是越來越冷，沉重的暴/虐情緒再次一點點包裹住他。

她雖然大部分都用妙趣橫生的話說出來，蘇星淵還是心臟一點點的感到疼痛，他更痛恨自己的無知和無能為力。

最痛恨的還是害他遺忘她們母女的人，和所有傷害她的人。

蘇綿綿卻突然伸手抓住他的大手，晃了晃說：“你怎么了？”

空氣中黑色的精神力像收回觸手的章魚，又一點點退回到自己的安全區域。

“沒事。”蘇星淵從自己沉重的負面情緒里抽離，從沙發上站起身。

外面的天已經徹底的黑了下來，蘇綿綿往外看了一眼，滿天星辰映照在碧綠的湖泊中，像是從天空墜落了一樣。

蘇綿綿的智腦嘟嘟嘟響起來，接通后里面傳來瀾的聲音：“你在哪兒？”

瀾一早就出門調查關于艾爾法生物科學研究院的事，本來已經覺得自己夠晚了，結果到家時發現蘇綿綿居然還沒回去，這小不點真是膽子越來越大了，居然敢一個人在外面瞎逛。

“瀾，你回來了？”蘇綿綿也從沙發上跳下來說：“我現在就回去。”

瀾看到蘇綿綿周圍的環境是在室內，身邊好像還站著個高大的人影，他目露不善，“綿綿，別隨便相信那些大人，小心又被人賣了。”

蘇星淵在蘇綿綿電話剛接通時就冷冷看著視屏里一頭白毛的小少年，眼角眉梢全是一副倨傲的模樣，光看著就讓人很是不爽。

“我沒有隨便相信別人。”蘇綿綿掛斷電話以后就抬頭對著蘇星淵說：“我得回家去了，我還要給瀾和大白他們做飯吃呢。”

“你還給他們做飯？”蘇星淵眼神冷厲，茶幾上的兩個玻璃杯都瞬間碎成了渣渣。

蘇綿綿好像毫無所覺，笑著點點頭：“嗯嗯，我做飯很好吃的，爸爸，你要嘗一嘗嗎？”

蘇星淵冷厲的眼神又轉為柔和，心情跟過山車一樣忽上忽下。

他走到門外，沖隔壁房間說：“查理斯，把你新買的飛車開過來！”

查理斯副官一臉問號，我什么時候買了新飛車我怎么不知道？

但沒等他去想出個究竟，已經看到一輛嶄新的飛車被送到停車坪上，粉紅色的，頂端甚至還帶著一圈小星星的裝飾品。

“……”副官合上自己快脫臼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