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兔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卿薔微卷的頭發披肩而下,半抹胸挑出她的曼妙,纖細腰線下青玉色的紗與晶鉆垂墜,她身姿高挑又裊婷,抱了白臂環胸,背靠傍晚特有的煙粉暮色,高傲而媚氣橫生。
山林的塵蕩不在她身上,初夏夜的月為她爭先。
江今赴如竹如列在原地站著,話也不說,卿薔會錯意,半邊細眉挑了下:“真藏人了?”
“紅杏出墻的季節該過了吧?”她瞇了瞇眸。
“當季也不敢。”江今赴輕哂,邁步要走過去。
卿薔想起車上的禮物:“停!”
江今赴應聲而止,頓了頓,睨她淡謔:“怎么?難不成藏人的是你?”
“......”卿薔不想跟他僵持在這兒,少見地退讓,“沒有,你先進去,我等一等。”
江今赴笑了笑:“等什么?你藏的人要跑?”
“.......”卿薔不說話了,凝著他看。
江今赴抬起雙手示意了投降,寡涼的聲線隔了段兒距離傳來:“得,我先進。”
“你去二樓。”卿薔又補了句。
江今赴腳下一停,微怔后,漆黑的眼淡了淡,口吻還是撩吊的玩笑:“山上山下都是我的人,真要有人,他跑不了。”
“嗯嗯嗯,”卿薔不想跟他浪費時間,敷衍幾句,忍不住笑出來,“跑不了的是我,快去吧二哥。”
這才結束了拉扯。
一樓的整體布置除了多出個樓梯基本沒變化,甚至所有物件兒的擺放都一如當年,其上光芒也絲毫沒暗淡,甚至好似因為久別的主人到來,更加璀璨。
卿薔有幾分目不轉睛,江今赴一向了解她的喜好,不管多會兒送她東西都是往點子上送的,幾年前她說走就走,這滿層的奇珍異寶,著實讓她痛心及割舍不下了一段兒時間。
門廳的實時投影大概因為月亮還未爬上山坡,并不真切。
卿薔提心吊膽地將東西歸置在一樓,瞥見獻出初吻的沙發時有幾分復雜,這也是她選堃明的緣由,她首次情不自禁的地方,多少有幾分飄渺的歸屬感。
出于尊重,在她心滿意足,要上樓時,還揚聲問了句:“我能上去嗎?”
樓上江今赴懶聲回問:“我能下去嗎?”
之前沒發現他這么作。
卿薔笑盈盈的:“別的人家分房睡,二哥是要跟我分樓睡嗎?”
腳步聲響起,江今赴倚在螺旋樓梯拐處。
卿薔也踏上了幾個臺階。
這種感覺很奇妙,她朝上望是他,朝下望是他送她的好多藏品鉆寶,卻覺得他遠比那些物件兒要流光溢彩得多。
她站在江今赴的下方:“二哥,你來這兒干嘛?”
江今赴似乎在想怎么回答她,散漫垂著眼,喉結稍滾,震出聲笑:“讓你攀九天,讓你踩月邊。”
第72章chapter 72 “我現在是你的男朋友。”
二樓有些許清光灑在階邊, 江今赴一肘搭著扶手,卿薔看不全乎,只感覺色彩又淡又暗, 不算明亮,她彎唇打趣他:“二哥是想玩兒什么黑屋戲碼?”
不怪她想歪,江今赴實在是禁.欲得不太尋常, 他人看起來就是侵略勁兒纏身的, 近兩個月不是淺嘗即止,就是拿腿或別的地方, 他安分的時間一長, 她總覺得他在攢什么招,反正沒有好心。
江今赴今天卻耐性很足, 被她用清媚聲調勾, 也只虛瞇了瞇黑眸, 往下走到她身前, 配合地撩吊:“那卿卿配合我嗎?”
卿薔確定了他在賣關子, 抬眸一笑:“樂意至極。”
有了她的回答,就沒什么需要等的了,江今赴俯身將人單手橫抱起, 卿薔的裙擺揉在他勁痩小臂間, 她伸手自然地攬住他的脖頸,紅唇張了張:“你要玩兒......”骨節分明的手不輕不重地覆上她的眼,卿薔陷入黑暗, 眨了眨, 睫毛在他掌心溜了個來回, 他步伐穩健, 墜下的紗擺跟著搖曳。
很快到了二樓, 卿薔察覺到自己被放下,有種失重感,她下意識地收緊手,頭也跟著埋了過去。
江今赴側眸看她,手已經懸了段兒距離,她閉著眼難得有幾分乖巧,他輕笑了聲:“放心,卿卿。”
卿薔落到實處,但觸感很玄,她像陷在了什么東西里,貼合上來的綿軟感可以證明不是床也不是沙發,身處一片柔彈,她邊睜眼邊猜:“水床?還是編織地板——”眼前有一瞬的不聚焦,逐漸清晰后,是鋪天蓋地的驚艷,將她未完的話摁在唇畔。
圓形穹頂投影銀河多星,她仰頭一瞬不瞬地凝望,大概是做了棱形玻璃倒掛的設計,邊邊角角都閃著燦艷光耀,流連輾轉,璨得奪目。一時無聲,才后知后覺地低頭去看。
純毛厚織的軟毯鋪了滿層,人一坐下就會被稍稍輕擁,幾寸就會簇起一團綿乎乎的仿真云朵,霧氣氤氳云盤堆砌,再遠一點兒,是分開錯位的磁懸浮新月燈,占了四分之一的地方,像置身云海星河,月也極晝奔來,淺藍深紫的光輝肆意灑落,燃起一片爛漫。
卿薔還是有些啞,她怔怔的:“這是干什么?”
江今赴屈起條腿,在她身側言簡意賅:“表白。”
“表白......”卿薔重復了遍,猛地反應過來,轉頭,“表白?我們不是早——”
江今赴抬指在她唇邊靠了下,眼底溫柔不散:“愛你說了那么多次,還沒說過在一起,我不想略過。”
“其實二樓的圖紙四年前就敲定了,只是你走了,也就一直沒動工,”他低緩的嗓音從薄唇慢慢吐出,是很認真的口吻,“初見時你說的話讓我動了心思,可惜那時不懂,是被你妄言引進了人世,還是因你正茂風華牽魂縈夢,只知一見不知情深,后來久別三年,我秉性難移,偽恨惑我,也犯了一陣渾。”
“可能當時還在喜歡,頑劣的占有乘了上風,看到薔薇開得正盛,總在想要怎么去折,要怎么才能留下你,陰暗念頭層出不窮,”江今赴瞳孔漆黑,噙笑攫住她,“直到心下不舍,才懂是愛。”
“但還是要補給你,”他逐字逐句,“卿卿,我喜歡你,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卿薔覺得他這人,真挺讓人沒話說的,瞧著像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權貴,其實比所有人都周全妥帖,該差的他不會差,能省的也不會省,只要他想,他就會做,而對于她的事,他似乎就沒有不想的。
“好,”卿薔聲音很輕地回了下,又怕太敷衍,眼底瀲滟月與星光,她看他,笑起來,呵氣如蘭地軟著字音,“薔薇愿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