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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話剛說完就笑起來。
確實有這么一回事兒,江今赴那會兒不到二十,一手全投一手翻倍驚得人猝不及防,人家撒豆成兵,他撒豆成金,收割不斷,可惜風頭盛在了國外,沒給什么財神爺的稱號。
卿薔對上他有些無奈的黑漆漆的眼,笑得不太好意思:“其實沒怎么傳播,幾天就沒信兒了。”
“廢話,這名頭比人還俗,”江今赴屈起條腿,沒想到能被翻出這事兒當黑歷史,“傳我耳朵里后就撤熱度了。”
卿薔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我說怎么沒等來登基的消息呢。”
“......”江今赴伸臂一探,勁痩的胳膊徑直鎖上她的頸間,讓她跌靠在他胸膛,有點煩,還有點不爽,低頭附在她耳上,“你應該盼我駕崩才對。”
耳蝸傳來熱意,卿薔一抖,細指攀附他手臂上的青筋,捏摁著,想假模假樣地討個饒來著,驀地迎來一陣晚風,吹亂她的發絲。
一種難言的、緩慢而靜謐的溫柔感就縈繞在他們周身,于是沒人出聲打擾,他們太過默契,接下來的幾天都在想怎么能順理成章地設個局,找出幾種方法的漏洞后,卿薔接到助理詢問她泛珠分公司開業她是否到場的信息,回了不去后一頓,她讓助理發來資料。
“二哥,”卿薔將概括介紹遞到江今赴面前,“我來落次下風吧。”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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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失的評論都去哪里辣t^t
第54章chapter 54 “更愛者低頭罷了。”
卿薔的想法很順理成章, 畢竟排得上號的世家就那么點,南城除了幾個急著出頭的新貴都挺和平,北城跟江今赴對著來的可不少, 齊家久了就不說了,沈家就是最虎視眈眈的,所以要是她對付江今赴的話, 誰都有可能給她送東風, 看不出來什么的。
更何況就拿北城的關望山、原余、任鄒行幾人來說,他們就占了半個高門子弟圈兒, 心知肚明江今赴對她有什么想法, 萬一出事兒鐵定先勸,幫著動不太可能, 但她這邊兒除了單語暢, 身邊的人連何晚棠都認為她會跟江今赴斗生斗死, 能下手估計會恨不得直接替她鏟除了。
所以最立竿見影的, 是她來輸一局, 如果有人趁勢挺江今赴對付她,那里面兒就太有說頭了。
卿薔講完全局,唇邊彎了淺淡的笑, 那股游刃有余的勁兒就融在她的氣場里, 太容易讓人折服,江今赴覺得她就是天生的陰謀家,不然怎么當初一眼就能讓他甘愿上鉤。
他翻了幾頁資料:“挺好的, ”腕骨轉了下, 他撩吊指指自己:“孤立無援, ”是指卿薔對他在上京的分析。
“沒名沒份, ”是指他在卿薔圈子里的人設。
江今赴看了眼她放在他面前讓他挑時機的分公司股勢, 一哂:“還能占個上風。”
卿薔對他給自己的點評還真心沒話反駁,失笑了會兒,支著側臉哄人:“二哥,這只是表象。”
江今赴漫不經心:“那本質是什么?”
“本質是——”卿薔拖長了尾調,起身走到他身邊,彎眉睨了他會兒,坐下伏在他身上,沒等江今赴反應,她又將下巴落下在他搭在扶手上掌心朝上的手里,“我在你手上。”
你看她多會討人開心。
江今赴骨節分明的手抬起,捧她臉到面前,他是靠坐在沙發上的,她兩條細白的腿分別撐在他腿側,腰肢下陷,肉眼可見的柔軟,挺翹的曲線又顯出豐盈,擋在他的胸膛肩頸前。
她是痩薄的體重,一米七,八十來斤,架不住臉與身材都生得太艷,內里還是野心勃勃。江今赴托著她的臉,收指輕掐兩下她臉側,被磨得無欲無求:“還是我在你手上吧。”
卿薔當時沒聽懂,隔了兩天才明白了。
那兩天兩人沒太多功夫細化要下的套,江今赴有個會在日內瓦開,她也飛去尼泊爾簽完了協議,回青藤后給他發了個消息知會聲,他說他先回趟老宅,卿薔就窩了地毯的軟枕里等。
快要半個月了。
這段兒時間江今赴的身影出現在她別墅里每個角路,她無意瞥到一處,都似乎能看到他,她常窩著的地方變成了他勁痩的腰腹處,也沒有天天盯著資料苦大深仇,有時候誰也不說話,就那么靠著坐著,有時候在陽臺的玉桌喝點兒花酒。
似乎要讓之前所有撕咬帶來的冰冷感都回溫。
卿薔一直認為她與江今赴都不是好脾性,哪怕有兩人間與生俱來的吸引力作祟,也只會加重你來我往中下口的力度,從沒想過會在暴烈里找到綿長。
她覺得江今赴以前應該也是這么個想法,臨走那天她就問了他,他撐在車頂坦蕩蕩承認:“是沒想過。”
“但后來覺得也有可能,沒什么難的,”后面松竹染雪,他閑散融于其中,微微俯身,淡笑聲,散漫的腔調被拖長,“更愛者低頭罷了。”
卿薔服了。
她本來最看得上他的那雙桃花眼,慢慢地全變成了他薄唇輕啟時的風流樣了。
正想著,門開了,她回眸望去。
江今赴肩頭落雪,帶進一片凜冽,穿著一身黑倍兒挺拔,仰首掛衣服的時候喉結格外突出好看,他手背上血管明顯,卿薔想到前幾天里他有時撐在一旁青筋爆起,尋思男人一跟禁欲掛了鉤,好像就讓人特想招惹。
這是他近來第一次出遠門。
他們怕被人注意,但凡出青藤就分開行動,江今赴還得繞后山走,繞得煩了索性把東西都拿到青藤了,卿薔想起他原來那句“金屋藏卿”就笑得不行,調侃他好幾次怎么她先金屋藏江了。
“江阿嬌,”卿薔盡力繃著,面色平淡,“歡迎回到金屋。”
江今赴腳步一頓,黑眸微瞇,想勸她惜命,又可能這兩天清心寡欲慣了,教訓人的心思剛冒出來就歇了,他放了個文件盒在茶幾,長腿交疊一坐,冷淡地“嗯”了聲:“陛下,來簽合同了。”
卿薔原本還想接著戲演,聽見他后面兒半句怔了怔:“什么合同?”
她轉了個身背靠軟枕,江今赴懂她意思,推了下文件盒,讓它滑過去,勾了下唇:“還是你親自過目吧,大小姐。”
他難得賣個關子,卿薔來了興趣,細指撥繩,邊開邊淺笑:“二哥跟我還玩什么潘多拉。”
江今赴淡嗤了聲以示回應。
盒開,卿薔動作停在半空,手扶著蓋沒能落下去,實在是被驚住了——
滿滿一盒的轉讓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