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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種種,他觸她灼燒欲.火,思她鱗傷難忍,圖謀又融化于愛意中。
但請薔薇盛,今夕無所求。
外面月亮漸漸爬上了天間,卿薔睜眼的視線落在了出口,風輕云淡地嘲弄:“二哥話說得好聽。”
“你不信我。”江今赴口吻低啞,言辭刻薄,他指骨叩點在她踝骨,“這么久了,我對你還是比不過彌留的世仇真切嗎?”
那紅綢好像又在卿薔眼前亂舞,她想回問,信了又能怎么樣?她沒他那么不分是非,愛也彌補不了恨,當斷則斷是最好的選擇,她不會替人開脫,但控制不住的,慢慢把他摘出當年生仇的原因,這就夠她下地獄了。
卿薔紅唇張了張,最后只吐出兩個字,語氣沒有起伏:“彌留?!?
江今赴聽懂了裹在她聲音上的嘲諷,瞳孔倒映著她黑發絲絲無情,他哂笑:“你對待除我以外的事兒,很是用情至深。”
但比不過就比不過、不信就不信吧。
江今赴半垂著眼,在她被裹住的膝蓋與裙擺間游離。
“那我呢?”他問得妥協,“我要怎么給你低頭,你才能接著報復我?”
卿薔怔住了,不可思議與荒誕如潮水般吞沒她的思想。
她幾乎要忍不住回頭去看車內的人還是不是江今赴,還是不是那個生于云端、坐慣高位的權.貴。
她身遭溫度驟降,腳腕上他的手掌松松搭著,滾燙到物極必反的刺骨冰寒,一點一點攀上她的心臟。
誰能想到這個走向呢。
一場荒謬的天方夜譚。
就像他親手碾碎了自己的傲骨,把那堆粉末捧到她面前讓她灑著玩兒。這是她的目的,但已經不再是她想要的了。
他不該——
他不該如此。
卿薔渾身骨骼被重建似的疼,腦袋頂著玻璃暗中較勁,隱隱作痛,她讓自己清醒,牙咬得極緊,但驅逐不了他那句示弱。
她在此刻,比之前每一次都要清晰地認識到了她的心軟,她要他脊梁挺直,要他被人追隨,要他傲然與頂,一如往常。
卿薔無聲地對自己說:“你完了。”
她膝蓋的痛感更加劇烈。
白跪了。卿薔心想。
但她也因著這克制住了心跳狂響,靜靜地盯著窗外,語氣依舊輕飄飄,仿佛沒聽見那句話,溫語如常傷人心:“江二,我現在只是看不慣你,別讓我看不起你,可以嗎?”
沒一點兒起色,他把真心雙手奉上,她看都不會看一眼,話越說越決絕。
江今赴沉默了會兒,嘴角算是徹底沒了笑意,卿薔能從倒影看見他神情漸漸淡薄,覺得這回應該到頭了。
到頭就好。
哪怕他對她端正死對頭的態度,她也能比當下好過點兒。
許久無言使車內有了讓人幾近窒息的感覺,期間有人來開車,鳴笛聲尖銳刺耳,穿透人的耳腔,像針一樣扎到體內,和他們一樣,聲聲入耳,字字見血。
江今赴:“好?!?
聽不出情緒,他手改為掐在她的腳踝,讓她不得動彈,卿薔更加確認他的耐性已經被消耗完了,閉了閉眼。
她不帶傷也打不過他,更何況還帶著傷,掙扎是白費力氣,索性讓自己舒坦點兒,還是不動,可惜不動也疼得厲害,心頭萬千縷,像雛鷹摔斷翅膀,還貪圖著再次翱翔那般空落落。
倏忽,江今赴將她裙擺推到了膝間。
卿薔閉眼,長睫微顫,她彎了下唇,聲音倦怠著拱火:“二哥想最后來次霸王硬上弓?”
“我不反抗是不是欠缺了點兒興致?”她聲如溫玉,卻是摔碎的,破裂面兒刺人,“算了,二哥技術好,我就當點了只貴點兒的鴨,不過角色扮演——”
膝蓋傳來冰涼的擦拭感,她的聲音戛然而止。
“不會感染嗎?”江今赴平淡地問,中控上的紙袋被他拿到身邊,他將她遮蓋淤血痕跡的遮瑕卸了個盡,點評,“心細如發?!?
卿薔似被冰封,一動不動,只字不發。
江今赴取出藥膏,抹上去后緩緩給她按壓著,手上骨節分明,凸起又下弧度不大:“怎么弄的?”
他不指望回答,嗓音清冽:“把你對我那點兒驕傲分別人些,誰都敢去你面前造次了。”
卿薔說不出話來。
藥膏很快隨著他的手掌溫度滲了進去,骨頭縫擠滿又癢又疼的感覺,空氣中一股苦淡的藥味兒,逼得她鼻間酸澀。
太嗆了。她想。
在一動一靜的配合下,藥很快上好。
江今赴慢條斯理地收拾:“我回創極取的,剛停車瞧見了你,本打算給別人做個順水人情,還是沒忍住。”
“知廉恥,懂榮辱,”他喉間滾出幾個字,不甚在意似的,“卿薔,最后一次了。”
“我這個人讓你不開心,我的名字也讓你不開心,姑且算作是我的錯,我給你這次機會?!彼训煤?,眉目都纏著股涼薄,“這是你最后一次喊停。”
卿薔闔著的眸被水浸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