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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季姝拿過預覽圖給她看,挺順眼,她索性把份子錢交成了水晶,又給季阮這場婚禮添了璀璨點。
云落瞥見點睛的閃光粉晶,開她玩笑:“不是不怎么喜歡她嗎?對人家婚禮還挺大方,我能不能理解為向往?”
“小姝都來找我了,我再給紅包太俗,更何況我是不可能有婚禮了,看個開心罷了,”卿薔挑了挑細眉,回擊道,“學著點兒,到時候你跟小姝,我也給你們置辦。”
“你怎么不可能?”云落沒單語暢知道的多,沒懂她這話,“姜姨都急得指我為婿了,你還不可能?”
他話音一轉,有些幽怨:“我那天真害怕,我媽突然叫我回家商量入贅,她說她不好意思讓你下嫁,服了。”
能把他一溫潤公子哥逼成這樣,可見那天真沒少受驚嚇。
“沒辦法,云姨從小就喜歡我,”卿薔笑笑,接著回答他的問題,“沒看得上的。”
僅有的那個還不可能。
卿薔面色不改,垂眸喝了口酒,不再去想。
“我怕沒等我追到小姝,就成為你想孤獨終老路上的犧牲者了,”云落嘆了口氣,“你能看上什么樣的,要不我翻遍天給你找找?”
“別,云總日理萬機,我用不起......”卿薔放下酒杯,斜了斜身子,抬睫一瞥,看見了熟悉身影,正背朝著她,一手插兜跟身前人聊著天,是能看出來的散漫自得。
她瞇了瞇眸,溫溫柔柔地改口:“我啊,倒也要求不高。”
云落一臉聽她鬼扯的表情。
江今赴身形的線條很鋒利,肩背到后腰像是一把利落的劍,俊挺是最襯他的形容詞,服務生端著托盤走過去,他拿了杯酒,順勢靠在了墻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冷白的手背特別醒目。
“知榮辱,懂廉恥就行了。”卿薔氣定神閑,聲音不著痕跡的高了點,周邊本就吵鬧,云落以為她說真的,往下聽,“樹活一張皮,人活一張臉,要碰上那種特纏人的,我能看上他什么?”
“我嫌他掉價。”
她站起身,五個字擲地有聲。
云落哪兒能看出她跟人暗中交鋒,半知半解接茬:“你說的......童邵那種?”
卿薔一頓,眼神夾雜上點復雜:“你好懂。”
她就是說給江今赴聽的,那晚上吵成那樣,她還是怕話說得不夠絕,水到七分滿在她這兒行不通,她就要踐踏在他的臉上,一點兒情面不留,把兩人掰到徹頭徹尾的對立面上。
“走吧,”卿薔笑了笑,怕云落再冒出什么招災的話,眉眼生姿,“看看咱們單姐幫小姝穿好伴娘服沒。”
她緩步走著,離江今赴越來越近,云落注意到他,下意識“嗯?”了聲。
江今赴分毫未動。
卿薔微微側了側頭,看云落:“怎么了?”
余光江今赴臉上疏冷的笑都沒變個弧度。
云落:“沒事。”
卿薔很快回過頭。
頭一次成功的擦肩而過該讓她安心。
卿薔跟自己說。
而不是慌心。
江今赴看那搖曳細影走得愈發遠,冷淡的薄唇旁鼓起一瞬,他面色沉到讓人不敢看,漆黑透亮的眸子直直抓著前方,冷厲的侵略性遏制住了面前年輕人滔滔不絕的話語。
“二哥?”年輕人小聲喊他,“二哥?”
江今赴陰翳的眼神壓到他身上,好在沒太長時間,他就轉身走了,年輕人松了口氣,怕了他的喜怒無常。
她的腿不對勁。
江今赴腦子里全是她走過那一幕的回放。
卿薔穿了身低調的純黑露肩裙,垂在腳踝靠上一點,窈窕的曲線雖被包裹,卻也被清晰勾勒,細白雙腿抬起落下時——
較以往來說,屈膝時有點兒僵了。
她肆無忌憚放的狠話、回眸順帶的漠然,都夠他心煩意亂的了,結果他在意的卻是她可能存在的不舒服。
江今赴狠狠閉了兩下眼。
轉身,走到還在原地的年輕人面前:“哪家的?”
年輕人愣住,對上他不耐煩的眼神乖乖回答:“二哥,我是你表弟,我爸是江......”他估計說名字這少爺也想不起來,換了稱呼:“我爸是你三舅。”
江今赴掃他一眼,算想起來點兒,云淡風輕的:“你家最近挺亂的,幫我個忙,你爸的位置以后你來坐。”
“沈封敬酒的時候,圍著多轉幾圈,讓他躲卿薔遠點兒。”
江今赴的想法很簡單,卿薔既然膝蓋不好,那坐下就別起來了。
他知道卿薔不想周旋有自己的法子,但今兒這場婚禮的主角其一是她那小姐妹的姐姐,她不會不給這個面兒,所以只能讓人避開。
年輕人云里霧里,還不敢多問,就跟聽到了什么豪門秘辛似的,以為他怕沈家跟卿家交好,忙不迭點頭:“放心二哥,那是我們共同的敵人。”
不知道他腦補了什么,開場音樂響了起來,江今赴頷首,給了他個肯定,朝宴會廳去。
年輕人確實會來事兒,纏著沈封一杯又一杯酒,沈封是煩他又沒辦法,一聽他姓江,更煩了。
無他,只因他現在一聽見江,就能想起江今赴交的份子錢——
是前些天兩家博弈,他丟的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