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魚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晚上是月亮不是太陽啊,”卿薔調下了車窗,裝模做樣看了眼,“我們單姐怎么會心疼人了?”
“卿卿!”單語暢本來盡力繃著情緒,被她逗了一下后崩不住了,顫巍巍的,“你別太累了,你要真就非他不可,老一輩的仇就過去不行嗎?你向來不是想做什么做什么嗎?為什么要被跟你無關的東西禁錮——”
“打住,”卿薔輕聲打斷她的顛三倒四,“暢暢,你不能這么勸我。”
“那些傳遍了天的世仇,其下說不出口要更多,”她斂眸,“我身在其中,不想再回顧,更跨不過去。”
第20章chapter 20 這上京權.貴之首,還得是二哥當之無愧。
在云落的控訴下, 卿薔忙了幾天。
倒是踏實許多,單語暢又出去比賽了,那天最后安靜了很久, 到青藤單語暢進屋休息前,卿薔嘆口氣,讓她別操心她了。
單語暢搖頭, 只說她支持她一切選擇。
兩人笑鬧了會兒, 再無后話。
江今赴那邊兒也消停,估計跟她一樣, 都在處理童家后續的事兒。
后來離拍賣會的鬧劇快過去半個月的時候, 卿薔在辦公室待得煩悶,助理要送公證資料, 她索性一起去了。
到了地方, 助理下車, 她在車上坐著。
起了秋風, 上京的葉子都紅了, 楓葉散落,她跟著風吹的方向看,瞟見江今赴時怔了怔。
他也在車內, 只是車窗降下, 手松松垮垮垂在了窗外。落葉撫過,他卻像霜滿身,抬指夾住了那薄薄一片, 只一瞬, 葉片就從他指縫溜走了, 給他添上股憊怠勁兒。
江今赴沒在意, 手又散漫地搭下, 他側臉輪廓立體,深邃眼窩冷淡,后頸紅痣隱隱若現,耳朵上別著耳機,估計在跟人通話,薄唇輕啟輕合,喉結上下緩動凌厲。
卿薔偶爾也會想,照他現在那脾性,早扔了當年彬彬有禮的作派了,要被她惹急了,指不準就戾聲跟她下幾句狠話了。
但沒有過。
好像次次都是她說刺人的話。
倒是聽到過,會所那次,他言語冽冷,便定了人后半輩子什么光景,這么一看,駭人的話他又會說得很,但在她面前只顧著問似是而非的問題了。
卿薔支著側臉,手不經意碰了下左胸,暗色交織的沉啞聲線又在耳邊響起——
“你在北城的時候,這兒動過嗎?”
車內是雪松焚燒的味道,她眸中是他倒影,又自問了遍:“動過嗎?!?
答案已經給出,但到底是如何并不重要,歸其所有,只能有一個答案——
不該動,就不動。
助理辦完事出門朝車走來,看見江今赴一停,喊了聲“江總”。她跟在卿薔身邊多年,江今赴自然認得她,抬了抬手指回應,似是不在意,人卻偏過了頭,黑眸朝著卿薔來。
車窗的防窺技術在這一刻消失殆盡,一點兒沒攔住那道幽冷的視線。
江今赴眼狹長,尾上翹,黑白朦朧并沒有界限,含著若有似無的輕懶與醉意,稍勾,就唬人得緊。
卿薔總說他眼睛太抓人,一點兒沒錯。
她自出生起,看過太多珠寶,皇室手中的“光明之星”、白金漢宮里的“庫里南”鉆,皆能璀璨一方天地。
江今赴與之不同。
他眼型勾芡了薄涼的晚春意,在有情與無情之間分明,給人種盡在掌控的感覺,就是那種他怎么看你,你就會按他的意思想。
但真假是非、刻薄糊弄,不可深究。
這樣的人,要是不姓江......卿薔笑了笑。
她方向又錯了。
如果姓江的人不是江今赴,那她怕是半點兒風月都不會沾。
樹影探上車內人的無暇側顏,窺見朱紅唇角翹了一瞬,卻是無盡自嘲。
助理上車,沒等詢問,就聽后座傳來了一聲輕輕的“走”。
她依言發動車子,平穩上路,朝后視鏡觀望側方來車時,發現她家老板的宿仇仍側著目光看來。
卿薔卻升起了擋板。
在颯爽風日、淡涼舒暢的初秋,把自己困在黑暗里。
助理不敢多看,也不敢多問,匯報起工作:“您要的資料已經送到青藤,童家前些年的重要事件都在其中、北城那場宴會的時間定在周五......”
又是一場鴻門宴。
卿薔處理童隴的事兒時,多少得罪了幾個衙內,排得上號的公關又全讓江今赴調去煽童家的風了,有幾家公子哥桃色新聞掛了幾天,臉上不好看。
其實沒多大事兒,就是覺得跟她這兒丟份了,想滅她的威風。
卿薔無所謂地應了聲。
回了青藤,卿薔拆了文件正看著,來了個視頻。
“親愛的,”那頭美人不好好用臉,貼在屏幕上故意嬌嗲,“怎么去港城也沒跟我說?不想我嗎?”
卿薔應對自如,一手翻著資料,一邊回她:“何大小姐幾年沒回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