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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耳廓別著耳機,垂眼點開語音——
“二哥,好聽話啊?!?
卿薔尾調漸消,還帶著上揚,有計謀得逞的意味,更多的是慵懶惑人,像霧霾天的烏云繞月,看似居高臨下,實則內里纏綿。
江今赴哼笑了聲,散漫地收起手機,朝童隴頷首:“她讓你在這兒踏實待著,你就踏實。”
“要是問我的反應,你就說我面色鐵青,”他頓了頓,往下編,“摔門而走開車撞樹搶救無效永別人世,她聽了會很高興?!?
咒起自己來,他一點兒不心軟。
童隴覺得這對兒仇人真要命。
就像彼此入骨的悖論,提起便是破戒的例外。
上京風平浪靜了幾天,垃圾車里最多的是開敗的花骨朵,死而不滅,永遠矛盾。
單語暢前幾天去外省比賽,一回來就拉著卿薔他們喝酒,直接上了二樓內間,任由重金屬的鼓點敲擊地板。
“不是拿獎了?”卿薔看她那副狂飲的樣兒,沒懂發生什么了。
單語暢瞟了眼云落跟季姝,兩人湊在一起看手機,她安心了,身子伏過去,跟卿薔咬耳朵:“我賽后愛喝酒嗎不是?結果這回任鄒行非他.媽纏著我,第一天喝完,第二天我倆一張被子,他說沒控制住。”
“......”卿薔眸光一冷。
“但是我生龍活虎穿戴整齊,他后來也跟我說了他就是嚇唬我?!眴握Z暢大喘氣完,砸吧了下嘴,“不過我信以為真幾天,沒敢再喝酒,這不好不容易擺脫他,放肆一把?!?
卿薔挺無語:“單姐,麻煩您以后說話緊湊點兒?!?
單語暢沒心沒肺,撤開點兒,瞥見對面兒,又挨過去:“對了卿卿,小姝最近有點兒麻煩事,季家那些個旁支不知道發什么神經,議論她也算是個大小姐,還給你打工。”
卿薔本來被她這一來一往弄得無奈,聽見話又頓?。骸罢l說的?”
“沒看清,”單語暢摸了倆把下巴,“就我回來小姝接我那天,正好撞見了,好像還有童家的人?!?
童家?
卿薔抿下口冰涼的酒水:“快沒了?!?
單語暢沒聽懂:“什么?”
“單姐捧獎杯就行,不用操心這些?!鼻渌N笑著賣關子,“你就等著看吧?!?
單語暢云里霧里,倒也沒再多問,主要卿薔做事兒她一般也幫不上忙,就在后方搖旗吶喊。
她踩著鼓點擊打的地板晃了兩下,對面兒云落和季姝不知道看見什么齊齊一僵,她剛想問,就見兩人利索地摸過來,把手機擺在桌上。
單語暢低下頭,等看清上面的新聞,驚了:“我靠?”
她見卿薔沒要看的意思,放下酒杯抓起手機,又來回翻閱,過了會兒,頗有些膛目結舌:“這這這......世凡就沒了?”
“本身就是沒上市的公司,”卿薔含笑,“一紙協議就能讓他們輸慘,只能怪他們不謹慎?!?
她的氣定神閑誰也學不來,季姝坐到單語暢身邊,溫婉的聲線幾乎被炸耳音樂遮擋:“童家會不會在這件事兒上做文章?”
“你們卿姐精著呢,”云落說,“明面上都是融星在動作,要找也找江二?!?
季姝眨眨眼:“怪不得卿卿會和融星合作?!?
單語暢腦子里突然出現在茶樓的談話,瞥了眼卿薔,打了個哈哈糊弄過去:“卿卿可是最稱職的仇人?!?
她覺得自己沒說錯,畢竟沒人會拿真心去算計。
單語暢太了解卿薔了,那天她的反應說明太多,陷進去過嗎?有過吧,所以她對江今赴狠,也絕對不會放過自己。
在他們之間,心動一絲都是原罪。
“哎!”季姝不知道看到什么,眼里發光,“卿卿,港城發來拍賣會的邀請函,有3.7ct純紅鉆、27ct粉鉆,去不去?”
“肯定去,”卿薔還沒應,云落先回話了,“她那點兒興趣都挺要命,就買點消遣玩兒的玩意還算正常。”
單語暢跟著打趣:“是,誰不知道上京珠寶的代名詞——卿薔?!?
卿薔被他們一人一句說得但笑不語。
她出生世家,名下不知道有多少私人展廳專門擺放好看又極具收藏價值的“石頭”,是耳濡目染養出來的燒錢愛好。
“說起來卿卿的廳我都沒逛完,”季姝說,“哪天得空得接著轉去,很長見識。”
云落附議:“一起去,能多順點是點兒。”
單語暢故作高深,在手機上搜索,亮在兩人面前滑動:“咱卿大小姐名下的東西可是與日俱增,怕是就沒有能看完的時候?!?
她特意登的內網,比單純百度出來的還要多。
季姝捂著嘴笑,肩膀都抖。
“你看看這些地址,海外的就不提了,光上京,就有堃——”單語暢翻得靠下了點兒,她瞇著眼睛想念,等看清又卡殼,很快接上,“坤頂神農的很多家呢!”
媽.的。
堃區:空明山。
這不是江家的地盤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