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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你故意的。”
羅協(xié)一凜,這些個人精,太難瞞了,十三阿哥酒量又好,虧他使出了渾身解數(shù),結(jié)果還不是靠人家配合。
他們都擔(dān)心胤禛,可他和十三阿哥顯然只有一個人能去,否則這樣先斬后奏,在這節(jié)骨眼上,康熙回來能把永和宮盯出一道窟窿來,從前的那些好感撞上這么一個遲暮的老人,可能會引來盛怒。
但如果只是十四自己放心不下親哥哥,他一向不羈慣了,沒那么惹眼,如此相對穩(wěn)妥。
“路上小心。”德妃自然明白其中道理,亦知攔不下小兒子,“帶老四平安回來。”
“是。”羅協(xié)鄭重異常,趁著墨色的夜轉(zhuǎn)身離去。
德妃看著他,曾幾何時,還在懷里抱著的小娃娃,也已經(jīng)頂天立地,有主見,慎行動,知后果,成為可靠男兒。
胤禵無疑是十分優(yōu)秀的,在她膝下養(yǎng)成的這幾位孩子如今必然也投入了期間的戰(zhàn)爭,但她知道十四和他們不同。
而這個不同,她心甚慰。
沒有哪個母親能看見自己的孩子,自相殘殺,上天待她不薄,以微薄出生博得今日地位,最可貴的三個孩兒皆懂事成才,孝順于她,夫妻和睦、子孫繁盛。
深夜被驚醒,天亮了還有一場硬仗,擔(dān)心著孩子,想也是睡不成了,便起身到佛堂為孩子們祈福。
胤禛一向康健,此次雖說疫情,但德妃的內(nèi)心有所考量,所以她才放心讓十四前去。
她相信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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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協(xié)不擅騎術(shù),這馬要一路跑到北塞,想來他的屁股是真的會開花。
但馬車盡管他改良了車轱轆,行駛起來更快更穩(wěn)妥,也比不上一騎絕塵的速度。
可若是他趕到,自己也廢了,那就是送了個累贅過去而已。
今年初,羅協(xié)便開始安排,他在各個驛站都放了自己改良過后的馬車,驛站之間一半騎馬、一半馬車稍做休息,如此科學(xué)趕路,確保三日后他抵達(dá)北塞時,整個人看起來除了邋遢些,還能行事。
通關(guān)的文牒亦是他早就打點(diǎn)好了,路線亦讓趙無林提前趕了一趟來回,一旦有了消息,他務(wù)必盡快趕到四阿哥身邊,不允許有任何差錯。
他直接讓人帶到了蘇培盛的面前,這位鎮(zhèn)定自若的大公公一下都愣住了:“十……十四爺?”
“哥哥怎么樣了?”
“王爺這會睡著,比前兩日好些了。”
“我去看看。”
“十四爺,萬萬不可。”蘇培盛自己這幾日為主子奔波,幾乎沒有合上眼,但他也知道若是讓主子的心肝寶貝弟弟闖進(jìn)去的后果,他可承擔(dān)不起。
“蘇培盛,你是不是傻?”羅協(xié)知道這個忠心為主的想攔住他是會拼命的,他低聲附在蘇培盛耳邊道,“哥哥不是疫病,否則我怎能提前過來,我們通過氣的。”
蘇培盛一個愣神,便讓羅協(xié)在何有術(shù)的幫助下成功闖入了賬中。
糟糕,他中計了。人精蘇培盛一眼便知十四貝勒爺這是使了計,他可以開始計算自己腦袋搬家的剩余時辰了,前提是主子爺可以平安醒來,為此就算折他的壽,他都是肯的。
天氣還早,賬中油燈昏暗。
床上的人兒,半趴著,眉頭緊鎖,屋中草藥味道一下刺鼻,羅協(xié)幾乎要落下淚來。
光聞見這個味道,他就知道胤禛的情況好不了。
他不是沒有懷疑的,怎么塞北這么多人,唯獨(dú)胤禛一人得了疫情,這怎么想都不太可能。
或許是哥哥另有打算,所以稱病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