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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上還沒說什么,扶風王府就已鬧得雞飛狗跳。
沈葭抄起一個甜白釉花瓶砸過去,懷鈺兩手都接滿了,只能用腳輕輕一勾,用一個高難度的動作保住了這個珍品瓷器。
他小心翼翼地將接到的東西放在地上,一邊解釋:“聽我說,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沈葭肺都要氣炸了:“不是那樣是哪樣?你半夜三更逛妓院!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了!你讓我的臉往哪兒擱?啊?!往哪兒擱!”
沈葭一向被沈如海罵這句話偏多,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也能罵出口,心下確實是挺爽的,難怪沈如海總喜歡用這句話罵她。
懷鈺被她吼得也來火了,加上自己確實什么都沒做,這口黑鍋讓他背得著實冤枉:“我是去那兒學習的!”
沈葭都服了:“你要找借口能不能好好找一個?去青樓里你能學什么?四書五經(jīng)還是琴棋書畫啊?!”
懷鈺本不想說,嫌說出去丟人現(xiàn)眼,但這會兒已經(jīng)氣得口不擇言了:“你不是說你疼嗎?我去取經(jīng)!想問出怎么才能讓女人不疼的辦法!”
“……”
沈葭啞口無言。
她的臉紅了又白,心想小煞星居然拿這種事跑去青樓里問,也是夠不要臉的。
二人的臉一個賽一個的紅,互相盯了片刻,沈葭猛地頓悟過來,不對啊!
“你去找青樓女子學習這種事,然后用在我的身上,你你你……”
沈葭“你”了半天,終于蹦出一句話來:“你休想!我是不會和你干那個事兒的!”
懷鈺一怔,提醒她:“你嫁給我了。”
沈葭張口就道:“那又怎樣?又不是我想嫁給你的,若不是我們……若不是他們逼我,懷鈺,我才不會嫁給你呢!我一點也不喜歡你,我喜歡有才華的,你小煞星算老幾!”
懷鈺聞言,腦子嗡嗡響,沈葭的話不停在耳邊回蕩。
我一點也不喜歡你。
我喜歡有才華的。
你小煞星算老幾。
懷鈺只覺得心口空蕩蕩的,像被人掏空了,自己這些時日以來做的那些,簡直成了個笑話,一個莫大的笑話。
懷鈺想笑,卻笑不出來,嘴角提了提,卻因沒力氣而放下去,顯得那轉(zhuǎn)瞬即逝的笑有點冷,有點自嘲。
最后,他面無表情地說:“那怎么辦呢?沈葭,你已經(jīng)嫁給我了,這一輩子,除非我死,只要我在一日,你便一日是我的妻,就算我哪日死了,你也要為我守活寡,守一輩子,等你也死了,你會與我同穴而葬,你的墓碑上,會寫著:扶風王之妻懷沈氏之墓。”
他說完,也不顧沈葭臉上是什么反應,冷著臉轉(zhuǎn)身出了房門。
門外聚集了一大堆下人,偷聽他們關起門來吵架。
辛夷聽著里面乒乒乓乓的聲響,生怕懷鈺一個氣急會對沈葭動手,畢竟兩個人都是暴脾氣,誰知最后怒氣沖沖出來的卻是懷鈺。
辛夷忙沖進房門,只見沈葭呆呆地坐在椅子上,臉上倒不像是有傷,地上一片狼藉,全是各色擺件,但神奇的是,都沒有碎。
辛夷走過去:“王妃……”
沈葭抬手打斷她,疲憊地道:“別說話。”
懷鈺這一走,便一整日都未歸家,沈葭以為他晚上也不會回來,誰知自己剛沐浴完,正準備上床睡覺,房門砰地一聲被人撞開了。
沈葭和辛夷都嚇了一跳,回頭見懷鈺站在門口,披頭散發(fā),衣襟大敞,顴骨泛著潮紅,一看就是剛從哪里胡混回來。
“出去。”他看著辛夷道。
“這……”
辛夷扭頭看沈葭,很是猶豫,她不敢將沈葭跟一個醉鬼放在一處。
“出去。”
懷鈺又冷聲說了第二遍,這次是命令。
沈葭道:“你出去罷,沒事。”
辛夷只得走了,經(jīng)過門檻處的懷鈺時,聞見他身上散發(fā)出的潑天酒氣,辛夷打了個寒顫,心道王爺不會喝醉了打人罷。
等她一走,懷鈺便轉(zhuǎn)身掩上房門,插上門閂。
他醉得找不著北,搖搖晃晃,步履蹣跚,朝著拔步床走來。
沈葭情不自禁地捏緊被子,心想懷鈺要是想對她做什么,她就抓起花瓶砸他個頭破血流。
懷鈺到了床邊,沈葭立刻聞到了他身上濃濃的酒氣,不禁皺眉。
他低頭看著她,道:“過去點。”
沈葭下意識地往里挪了挪。
懷鈺又說:“再過去點。”
沈葭只好又往旁邊挪了挪,這下懷鈺總算覺得滿意了,也不脫衣,不除靴,整個人往下就是一躺。
沈葭:“???”
沈葭終于知道他要干什么了,立即從床上蹦起來:“你干什么?起來!”
她去拉懷鈺的胳膊,可醉酒的人身子格外沉重,她費出老鼻子力氣,累得額頭上汗都出來了,竟然拉不動懷鈺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