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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說，不想爭，不想分辨，不想挽留。

勉強(qiáng)的東西他不要，因?yàn)橹溃揭膊粫嬲龑儆谧约骸?

太喜歡，太在乎，也因?yàn)樘浫?，太驕傲。他與他之間，他筑起一道保護(hù)自己高高的墻。

中毒，救人，納妾，任勞任怨……他為他做了那么多，卻唯獨(dú)沒有為他做一件事——給他一個機(jī)會，讓他悔過讓他重新來過的機(jī)會。

多年之后，直到那一天，看到那個坦率而直白的異族女子的來信，看到她說“你明明很在乎”，“為什么不問他”，他才終于明白，面前這個自己深愛著也深愛著自己的男人，他同樣背負(fù)著自己的地獄而活了這么久的歲月。

而那地獄，竟是他親手為他打造。

這個男人是無情的任性的，這么多年來哪怕再痛再悔都不肯在他面前低頭。

可是，他有什么資格指責(zé)他的任性他的無情？

他與他，其實(shí)都是一樣的，任性而驕傲，他用冷漠厭惡，而他卻是用云淡風(fēng)輕，把內(nèi)心的真實(shí)隱藏彌深，不肯在最心愛人的面前展現(xiàn)最脆弱柔軟的一面，用布滿尖刺的外殼保護(hù)和掩飾早已傷痕累累的的心。

針鋒相對，不甘示弱，不敢認(rèn)輸，好像輸了，就會落人笑柄，顏面掃地，傷得更深。

相愛卻不懂得。蹉跎過多少歲月。

也許，愛上一個人就會變成傻瓜。

守著可憐的自尊與驕傲，把彼此弄得遍體鱗傷，蠢笨到無可救藥。

“莫斐，”那徹悟的人兒輕輕的道，“垂死的時候，我曾說今生從未做過夫妻，來世莫再相識……可我已死過一次了，如今已不是今生。而你把我從奈何橋邊救回來。所以，現(xiàn)在也非來世?！?

“所以，我原諒你，也……請你原諒我?！?

“原諒我沒有早一點(diǎn)告訴你，我喜歡你。”

聽到那三個字，男人的身子又微微震了一下。

伸手撫摸那熟悉的面容，指尖碰到一抹濕潤，蘇錦言自己的眼中早已滾落淚珠無數(shù)。

“上一次見你哭，還是我離京的時候，你來送我，哭得所有人都慌了神。你還記得我對你說了什么么？我那時候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小侯爺怎么可以為了這點(diǎn)小事哭？”

他微顫著拂去那淚痕。

“侯爺，不要為這點(diǎn)小事哭，會被人笑話的?！?

莫斐癡癡的望著面前的人，搖頭，再搖頭。

“這不是小事，”他握住他的手，“而這世上除了你，又有誰敢笑話我？”

將握著的手抵在唇邊，輕輕吻落。

“上一次我哭，你還是走了。這一次，錦言，你還要丟下我么？”

蘇錦言搖了搖頭，這明知故問的話令他淚中莞爾。

“除非，侯爺休了我。”

這故意調(diào)侃使人開懷的話令莫斐唇角微揚(yáng)。男人閉眼，又有兩行淚滾落。他俯下/身去，雙手捧著妻子的手。

“錦言，你真的不走？”

被問的人似怔了一下，“真的?！?

“真的不休我？”

“你這個傻瓜……”蘇錦言失笑，“哪有妻子休丈夫的？”

“你可以。”男人道，跪著又問，“真的不休我？”

“真的。”他笑著落下眼淚。

“我真的不走，真的留下，真的喜歡你。還不快起來，地上多涼?！?

莫斐埋首在那雙掌心中，良久。

“是，夫人?！?

36

忘川

（修改版）

“四夫人真的要走？”

悅娘有些猶豫的問。

華夜容笑道：“悅娘要是舍不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