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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話，她有在聽。

他話音落定時，人也到了她身邊，她聞到他身上的木質(zhì)香了。

“商渡。”她也叫他，也拖腔拉調(diào)，“如果有一天，我覺得寂寞了，想找個人尋刺.激了，肯定優(yōu)先考慮你。”

“為什么？”

“因?yàn)槭烊撕孟率帧！彼Γ岸遥愫孟窈軙娴臉幼印！?

他沒好氣地輕笑了聲。

“不過，”她舔了下.唇.瓣，“還不知道你活好不好，這我得試過才知道。”

“不如，在那之前……”

她側(cè)身面向他，柔軟小手握上他的手，右手食指在他臍下三寸，輕戳校服外套，一圈一圈慢慢地繞。

他瞇了下眼，看她眼神如絲勾著他，睫毛翕動，眼下一顆淚痣亦是風(fēng)情萬種。

“你先練練技術(shù)。”

話畢，左手一抽，拿走長柄傘。

她轉(zhuǎn)身，撐傘走進(jìn)雨中。

*

她今晚吃得算多，速度還是慢，越到后面越慢。

“看過《西游記》沒？”

吃得差不多了，商渡停筷，掂著一杯熱茶，沒喝，眼睛在瞧她。

“什么？”

“其中有一段，說的是，等到雞吃完米，狗舔完面，火燒斷鎖，方可降雨。”

正一粒一粒挑著米飯吃的周雨晚：“……”

商渡抬手看腕表，“上午才被班主任叫去談話，現(xiàn)在就開始拖延時間，逃晚自習(xí)了？”

“……”這樣是挺不好的，周雨晚按下筷子，“你要去上晚自習(xí)？”

他聳肩，“我無所謂。”

成績好就是這么無法無天。

周雨晚覺得自己可以跟著雞犬升天，“你幫我請個假？”

“開什么玩笑。”

“你幫我請假，別說我班主任了，就算是教導(dǎo)主任和校長都給我批。”

“今天就這么不想上晚自習(xí)？”

她撇嘴，“我屁.股疼，坐不住。”

“我壓根沒下重手。”

“那也疼！”周雨晚耍性子，“又紅又腫的。”

她皮膚白皙嬌嫩，隨便有點(diǎn)痕跡都會很明顯。

“系咩（是嗎）？”他不信，粵語說得挺動聽，食指沖她勾了勾，“哥哥同你check下。”

周雨晚忍著沒潑他一臉茶水。

兩人對峙片刻。

商渡抿一口茶，稍微坐起來點(diǎn)，“你態(tài)度要一直這么不端正，以后很難追上去的。”

她知道。

所以提到學(xué)習(xí)上的事，她向來沒什么膽量直面他。

這大概是一個學(xué)渣面對學(xué)霸時，不自覺表露.出的自卑。

“其實(shí)我覺得我有在好好學(xué)的，但不知道為什么……他們成績突然就提上去了。”

然而，高二過后，她一直沒能追趕上，只能眼睜睜看著差距越拉越大。

“因?yàn)楦呷龔?fù)習(xí)沖.刺階段，所有人都在進(jìn)行系統(tǒng)性地復(fù)習(xí)，夯實(shí)基礎(chǔ)，查漏補(bǔ)缺，整理歸納，反復(fù)刷題。”

商渡慢條斯理地說。

“而這些恰巧是你耐不住性子去做的。你喜歡新鮮事物，卻厭煩回頭復(fù)習(xí)鞏固，更別說百次千次重復(fù)做一件事了。所以他們熟能生巧，成績爬很快，而你跟不上，就被落下了。”

“那怎么辦？”

“首先，”他抬下巴示意她嬌嫩的屁.股，“你這屁.股要能坐得住，別動來動去。”

她坐端正了，“我沒亂動。”

“是么？”商渡拎起茶壺，給她倒一杯熱茶，再給自己倒一杯。

茶湯水汽氤氳，清澈透亮，周雨晚端起就往嘴里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