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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行走在陽光之下, 磊落跌蕩,光明正大,問心無愧。
為什么要藏?
周悅然、向桐、趙蘭芳、廖權杰、程嫻……就連剛認識的薛瑞婕,都知道她對他有意思。
那又怎么樣?
對程如珩的喜歡, 并不是一件丟臉的事。
向楠疾步走在路上, 可謂是大步流星, 程如珩沒回消息,她直接打了個電話過去。
去電鈴響了好一會兒,他才接通。
她走得太快,聲音有些喘:“喂,程老師,你現在在哪兒啊?”
“在家。”
他的聲音帶著幾分困頓、含糊,軟軟的,沒什么氣力的感覺,似乎剛睡醒。
向楠不太確定,看了下時間,上午十一點,問:“程老師,你睡懶覺了?”
程如珩說:“被臨時委派了個任務,昨天晚上在整理資料,熬了夜。”
她頓時有些歉疚,大周末的,難得能睡個懶覺,還被她擾了清夢。
“那我掛了,程老師你繼續睡吧。”
“沒事,我也餓了,起來煮點東西吃。”
對面傳來被子與衣料摩擦的窸窸窣窣響動,向楠很能腦補,腦海里浮現出他在床上,頭發凌亂,衣衫不整,領口微微敞開,袒露出鎖骨的樣子。
停,停!
她暗罵自己,怎么能對程老師這般想入非非,簡直是玷污了人家。
向楠說:“程老師,要不出來,我請你吃飯。”
沒想到程如珩干脆利落地拒絕了她:“不了,我還有資料沒整理完,過兩天需要交差,下次吧。”
他趿著拖鞋從臥室走到廚房,給自己接了杯溫水,潤著嗓——這一切細微的動靜,都落在向楠耳里。
包括吞咽液體的聲音。
她曾偷偷打量過他的脖子,因為瘦,他的喉結比較明顯,在說話、進食時,它會上下滑動,那感覺像……
小時候喝過的那種玻璃瓶的汽水,瓶口卡著一顆珠子。
向楠斂了斂心神,在路邊停住了腳步,真想在腦中安裝一個百度,實時搜索:該如何委婉表達“想見面”的意思。
最后,她還是直白且魯莽地說:“可是,程老師,我今天想見你。”
她頓了下,趕在程如珩反應過來之前,又補了一句:“很想,很想見你。”
程如珩的確沒反應過來。
她倒是善良,特地挑在他咽下那口水后才說的這番話,不然,他一定會嗆住。
面對向楠的追求,他簡直就像應接撲面而來的,打得毫無章法的球。
一會兒打遠,一會兒打近,而無論他怎么打回去,都無法把她打退,她像是越挫越勇。
這是一場久久未能分出勝負的比賽。
于是,程如珩靜了兩秒,在思忖,對她,還能用什么計略。
但向楠吧,既不會用計謀,也不會被輕易蒙騙,反正,她就死活賴著你,直至你無計可施。
于是,他說:“那你來我家吧?”
網上不是流行一句,用魔法打敗魔法嗎?而魯迅說過,“犯而不校”是恕道,“以眼還眼,以牙還牙”是直道。
她怎么打來的,他就怎么打回去。
不過向楠總是讓人出乎意料,他以為她會糾結,這樣合不合適,結果……
她說:“你把地址發給我吧,我在祁大,我待會兒去超市買些東西。”
程如珩放下杯子,環顧了一眼屋子,嗯,他愛潔凈,打掃得尚算干凈,只是雜物稍嫌多了些。
看完,他后知后覺扶額,自嘲地笑了笑。
為什么他第一反應是看家里整不整潔,而不是反省一下,為什么要說那話。
把一個女孩子,誆來一個單身男人的家,似乎怎么想,怎么不合禮數,往嚴重了說,他這行為,完全可以被冠上一個“圖謀不軌”的帽子。
更荒唐的是,她應得那么爽快,仿佛沒覺察出半點不合適。
事實上,向楠沒有她表現得那么淡定。
微信進來一條新消息,是他家地址,從小區名字,到單元,到門牌號。
向楠握著手機,實在忍不住,在原地連連跺了幾下腳,“啊啊啊”地叫,釋放突如其來的,幾乎滅頂的驚喜感。
要去他家了!只有他一個人的家!<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