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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蘇是家里的首席財務官,一路上小本本都沒收起來過,記記記個不停,累了就享受一下老公時刻準備的揉手揉肩服務。
“這些藥材都拿回去給我哥和雨叔,看看能不能救得活。這些煤礦先標記下坐標,等忙完這陣子,派人過來勘測一下。”
累并快樂者的巡山工作到了第三天,大家來到了一處寸草不生的空地上,光禿禿的地面既不是巖石也沒有沙化,甚至疏松的土壤比別處還要更加健康。
盛昱知道這里肯定就是那株三階變異植物的老巢,他散開異能探查,然而經(jīng)過兩天的時間消散,一點能量痕跡都沒有了。
不過在精神系異能的覆蓋之下,他倒是排除了這附近的潛在危險。
“昱哥!你快來看!”
耳聰目明的許海洋喊著盛昱過去,聽著音調就知道發(fā)現(xiàn)了什么了不起的東西,結果就是呼啦啦過去了一大片人。
離得遠來得慢被攔在人群后的盛昱:“……”
好不容易等他扒拉開人群擠進圈內(nèi),只見許海洋蹲在地上聚精會神地看著地面,這會兒正在給七嘴八舌提問的外圈兄弟一一解答,“這兒!睜開你們的卡姿蘭大眼睛!看見沒!黑色的蠟油!哎喲我的弟兄們,配個眼鏡吧!”
其實也不怪大家看不清,竹溪山北邊背陰,再加上這一塊的地呈現(xiàn)灰灰棕棕黑黑的十分雜亂,這坑洼不平,這些黑色蠟油融入土里,一時還真分不真切。
盛昱撿起一小塊黑色蠟油,拇指食指輕輕用力捻了捻,心里一沉,澄亮的眼底寒霜涌動,薄霧慢慢聚集成冰,抿住嘴沒有說話。
創(chuàng)神派…
離得近的幾個天空之家的人看見這一圈不明顯的黑色蠟油也想起了什么,臉色都不甚好看,嘴快的凌昊脫口而出,“草啊! 又是創(chuàng)神派… ”
這一聲仿佛是“十萬個為什么”的開關,知道的、不知道的都開始問了起來,場面一時有些失控,而且由于這個教以往的詭異行徑甚至彌漫了一些恐慌情緒。
盛昱扔掉手里碾碎的蠟油站了起來,嗤笑一聲,“偷雞摸狗的鼠輩,他們除了偷偷搞這些花里胡哨背后陰人的把戲,有什么值得拿得出手的呢?”
說著他挑了挑眉,戲虐地看著圍了一圈的隊員,“怎么?就怕了?”
盛昱因其強悍乖張的個人魅力,一直是天空之家和后來追隨天空之家各個村子里的靈魂人物,不說多少個小伙子老大叔佩服敬仰,就是大姑娘小媳婦偷偷愛慕的都不在少數(shù)。
這會兒他轉眸望去,一一和大家的視線相撞,欣慰地發(fā)現(xiàn)沒有一個退縮的眼神。
“昱哥!可別小瞧了咱們!”
“來一個打一個,來兩個打一雙!”
“嘿!盛隊長,可得讓那幫□□的知道知道,花為什么那么紅!”
一句話招起了大家的斗志昂揚,盛昱看這激將的效果不錯,就安撫大家?guī)拙洌皫拙洹凹佑吞栕印保I導力可算是被他玩明白了。
完事兒之后還暗暗點頭,還是小年輕好啊,情緒好調動。再看看那邊,郝宸叔那悠閑的表情,還有白遠年那發(fā)呆的樣子,更別提打哈氣的艾拉姐和給她遞水的許默哥了。
盛昱假模假樣地嘆口氣,裝柔弱地把大腦袋放人家林蘇單薄的肩膀上,借機撒嬌,“隊伍不好帶啊蘇蘇。”
林蘇彈了肩上的大腦袋一個腦門兒,插科打諢的不行,他這會兒只想聊正事兒,“你說,這人怎么知道這北山有變異植物的?咱們在這兒這么久,如果不是小七提及,咱們都不知道。”
盛昱被彈疼了,腦袋蹭蹭林蘇的肩窩,勁兒使猛了差點把老婆擠摔倒,遂,被敲,“說正事兒呢!老實點!”
高大威猛的漢子跟個小媳婦一樣委屈,瞟了一眼自己那板著臉的老婆,一秒正經(jīng),“我一直在想這個問題,有沒有一種可能,這竹溪山,咱們反而是后來者,還有一群人比咱們更早入駐,但因為一些不光彩又齷齪的原因,無法公之于眾?”
盛昱看著林蘇震驚且有一些素白的臉,安撫地摸了摸。他知道有些嚇著蘇蘇了,確實,他們末世以來一直把竹溪山視為家,視為自己的地盤,如今知道這里可能存在著一股其他的勢力,肯定心慌。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
更何況,三觀不合,立場不同,他們跟創(chuàng)神派,注定是敵人。
“之前問過陳大叔和曹村長他們,都不太清楚這個創(chuàng)神派和灰袍人。但是,陳大叔提過一件事,他說竹溪山有一段時間總是出現(xiàn)動物的尸體,大的小的都有,而且身上傷口十分血腥可怖。”
“奇怪的是,他把情況上報后,上頭不止沒派人來調查,反而責備陳大叔大驚小怪,死幾只動物這事兒不用管。”
“但那里面,可是有保護動物的。”
巡山小隊繼續(xù)踏上路程,隨著盛昱講述,其他人也漸漸安靜下來,認真仔細地聆聽。
陳勇聽到盛隊長講到這里,實在沒忍住插了話,“末世前,竹溪山一草一木皆歸國家所有,平時砍棵樹都要上報的,那次是真奇怪啊!”
許非凡極善于發(fā)現(xiàn)重點,問陳勇,“大叔,之前沒有別人承包開發(fā)過竹溪山嗎?”
誰知陳勇斬釘截鐵地說,“沒有!近幾年來你們就是頭一家,東邊的植物園都是政府出資的。”
這事兒確實奇怪,末世前山上動物無緣無故被虐待致死,末世后他們第一次知道這個組織,就是白遠年看到過創(chuàng)神派在山上給喪尸獻祭。
這一樁樁事兒都圍繞著竹溪山,要說創(chuàng)神派跟這里無關,盛昱是絕不會信的。
眾人議論紛紛,把之前山上祭拜喪尸事件、大章魚事件、五里河事件再次拿出來盤包漿,越說越覺得周身陰森森的,邪門啊。
盛昱倒是一點不怵,但他地盤感極強,特別厭煩別人在他認定的地盤里撒野,所以,他思考后有了新的決定,“北山的巡視工作后天下午就能結束,此程的終點是山頂,到了上面走個大概十分鐘就能到瞭望塔。”
“現(xiàn)在已經(jīng)知道這山上大概率有‘別人’的駐地,誰還能呆的踏實!咱們之前巡過南、東、北都無發(fā)現(xiàn),那只剩西面了。所以,天空小隊的成員們,我們到了山頂后,不做休息,直接開展西山的巡視工作!”
“是!”
“其他隊員們,辛苦大家參與北山的工作,但西山已經(jīng)有未明敵人的情況下,我不能讓大家冒險,到時候請各位直接從山頂下山。”
這次的十五人隊伍外加一個守山人陳勇,其中十一人來自天空之家,剩下四人,是素棉村的栓子和大楊,還有康安村的王安和王碩兄弟倆。
不提天空之家,其他兩村派出的都是村子里的武力佼佼者,有異能,而且勇敢有擔當。這下聽見盛昱的提議,知道盛隊長是好心,可那也快急眼了。
“阿昱哥,這怎么行,我既然來了,就得跟大家一起回去,我可不能當逃兵!”這是脾氣耿直,老實又仗義的大楊。
“是啊,阿昱哥,我指定不會拖后腿,我現(xiàn)在比小涵和昊子不差多少呢,不對!是小涵和昊子現(xiàn)在比我厲害一丟丟呢,也不對!哎??”這是有點心眼但不多,想突出自己但嘴不順溜的栓子。
“盛隊長,我和我弟現(xiàn)在異能雖然用的還不算熟練,但是幫你們把個門,清理下邊緣喪尸之類的絕對沒問題,我們能自保。”這是人精神又聰明,還有眼力見的王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