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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即墨頓了一下,笑說:“一開始也不同意。”
準確地說,一直到他退役之后一兩年,家里的態度還是反對的。
但他拿到過成績,也擁有自己繼續辦俱樂部的資本,隨著年齡漸長,堅持的東西就不再是小孩子的一意孤行,而是成年人的逆水行舟。
許多事都能被時間證明,也能被時間撫平。
他一直這么相信。
一家子人仿佛閑拉家常般聊了一會兒,廚房里的香味也飄出來了。千溪這個“多余的人”被支走,去幫鐘姨一起端菜出來。
她忙里忙外一周,復又打量客廳里的徐即墨。
他果真擁有一張很能騙人的皮相。那雙總是清清淡淡的,仿似唐宋畫卷里的細長眼眸斂起的時候,說不出的乖順溫和,是老一輩看著最順眼的長相。
至于那個輕佻的他,那個淡漠冷俊的他……都仿佛不存在一般。
千溪趁他看過來,朝他撅了下唇——哼,家里被江湖騙子入侵啦。
可還是覺得,很安心。
喜歡他坐在家里,和所有她親近的人在一起的樣子。
不知道他們在她不在的時候聊了些什么,一頓飯不溫不火的,沒再進行剛才那樣的“審問”,最后爸媽也沒表態,便讓她把他送出去了。
夜已深了,空氣里水汽頗足,又有些沉悶。
千溪把他送到院門口,抬頭望望天,有點不高興:“今晚是會有陣雨嗎?全是烏云。”她指著暗沉云層里不易察覺的幾片陰云,“我是不是太迷信啦?總覺得不是好兆頭欸。”
說著,幾滴雨點就落了下來,砸進池塘里,蕩開一朵接著一朵漣漪。
徐即墨后退幾步,說:“回去吧。”
千溪握著他的手不放,隨著他越退越后,兩人只好僵持不動:“不想回去。我現在跟你走好不好?”
他勾了勾唇:“想干什么,私奔?”
“……哪有!”她鄙視地看著他,“只是想跟你多待一會兒呀。不管結果怎樣,明天你不是要飛上海?我這兩天公司事很多,肯定不能來看你。然后你身邊就又是什么筱月筱日筱星星啦。”
“小星星,在哪?”徐即墨抬頭望了望濃墨般的天色,星辰日月一個都看不見,“倒是這個雨勢,現在是千溪,待會兒是萬溪萬萬溪,真的不打算回去?”
“嘁!”她不好意思地松開手,慣性使然,還后退了幾步,“你就是擅長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我回去啦。”
“嗯。”他頷首,說,“看著你進去。”
千溪回到家里面,客廳里只有葉喬夫婦還在沙發上依偎著看網球賽,兩人見到她,眼睛里都掩不住笑意。
葉喬促狹地說:“送個人送了這么久呀?”
姐夫周霆深比較有良心,把他洗的一筐冬棗拎出來問她:“要不要吃點水果?”沒等她回答,他已經轉身喂了葉喬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