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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與高個子女生隔著一段距離的位置, 隨著有煙花秀的消息傳播的越來越廣, 除了特地來看煙花的, 一些原本沒興趣的人也過來湊熱鬧了。
驟增的人群涌來, 夏知竹差點沒握穩手機。
即便有凌望星擋在他后面,他仍然能感覺兩者之間越靠越近的距離, 從衣服貼著, 到凌望星整個人都靠近他時,夏知竹手一抖,手機從手心滑落。
身后突然伸過來一只手, 穩穩的把手機抓住了, 凌望星一只手去拽夏知竹的手, 聲音就在耳畔:“去其他沒這么擠的地方?!?
夏知竹應了一聲, 手機被凌望星拿著,他也被凌望星拽著手腕從人群往后走。
越靠近廣場中心的地方越擠,反而外圍沒有那么擠,一樣能看到燃放的煙花,就是遠了一點而已。
走到人沒那么多的地方,凌望星才把夏知竹的手機還給他:“掉到人群里很難找。”
夏知竹也知道,連忙接過,手機屏幕已經熄滅了,他握著手機,戴著口罩遮擋了他臉上的表情:“謝謝前輩?!?
凌望星漫不經心地頷首。
不那么擁擠的地方連空氣都要好些,夏知竹慢慢呼吸了一口氣,廣場上煙花還在一束接著一束的綻放,他忍不住將目光悄悄放到旁邊的人身上。
今晚發生的一切一直到現在他都沒有實感,凌望星帶他來看煙花了,不知道為什么,只是想一想他就感覺心臟都浸泡在了溫水里。
他的視線很小心,卻還是被凌望星抓到了,他戴著口罩和帽子,夜色下露出一雙眼睛和高挺的鼻梁,光看裸露出來的部位都比一般人好看:“還想去哪兒玩?”
夏知竹口罩下的臉有點懵。
還想去哪兒玩?是在問他?
夏知竹有點驚訝,又有點摸不著頭腦,搖搖頭:“沒有想去的地方了啊?!?
他對這邊根本不熟,再說大晚上能去哪里。
凌望星“嗯”了一聲,轉頭就發現隔著幾個人的位置有個女生正盯著他們看,看看手機又抬起頭狐疑地看著他們。
凌望星不著痕跡地擋住夏知竹,在那個女生又低頭看手機像確認什么似的,拉著夏知竹的手慢慢往后退,周圍人慢慢擠上來,等那個女生再抬頭時就發現人不見了。
夏知竹也注意到了那個女生的舉動,但他沒有凌望星敏銳,被拉著走出人群后才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我們被認出來了是不是?”
這樣的偽裝其實還是不夠保險,對于像凌望星這樣的頂流來說,大部分粉絲都能認出來,只是現在天色已晚,周圍人的注意力都在煙花上。
他們現在已經走出廣場了,這么多人聚集,又只有他們兩個人,被認出來是很麻煩的事,房車停的位置很偏僻,凌望星說:“在房車上睡一晚,明天一早再回去?!?
夏知竹點點頭,夜晚開車并不安全。
他們往房車走出,路邊的光線沒有廣場那么明亮,這里是某座城市的周邊,和青溪鎮相隔不遠,光線不太亮,凌望星也一直沒有松手。
不知道是忘了還是什么。
夏知竹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凌望星握著他的手上,現在沒有攝像機,他單獨面對凌望星時是有點緊張的,又有點不知所措。
在鏡頭前,因為要守著談戀愛的人設,他知道無論他表現的多親密,凌望星都會配合,可現在他們兩個就是清清白白的沒有任何關系。
就算暫時被捆在一起,也像兩個世界的人,一旦那條捆著他們的線消失,就會回歸到各自的世界里。
夏知竹慢慢走著,聽著道路兩旁不知道是什么東西的叫聲,心臟也像是被這不知名的聲音干擾了一樣。
在節目上他能找到各種話題和凌望星聊,是因為他知道就算那些話題再無聊,對方也會認真聽,就算不認真聽他也不會尷尬。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他們走在一條路上,他卻不知道該跟他說什么好。
他和凌望星私底下的接觸不多,這樣的單獨相處,他似乎又能回憶起上次跟他用手機聊天時,那種隔著屏幕都惴惴不安的心情。
心臟像在坐過山車。
會去想對方在干什么,絞盡腦汁的尋找話題,又怕打擾到對方。
明明他和其他人在一起也不是這樣的。
是因為凌望星太遙遠了嗎?
夏知竹漫無邊際的想著,連身旁人說話都沒有反應過來,凌望星腳步頓住,偏頭瞳孔里倒映出他的影子,不那么明亮的光線下都能看到他眉頭微蹙:“夏知竹?!?
“???”夏知竹回神,才意識到凌望星在叫他的名字,打起精神:“怎么了嗎?”
凌望星放慢腳步,等夏知竹跟他并肩后才皺著眉:“你在想什么?”
夏知竹腳步一頓,臉上的表情有點驚恐,難道他在腦海里想的事情,都能被凌望星知道?
夏知竹忙集中注意力,跟上凌望星的腳步,就聽見他意味不明的說了一句:“在節目上說的話,私底下也可以說。”
夏知竹不明所以,剛想張嘴,凌望星扭過頭,那雙深邃的眼睛看著他,夜晚吹過的晚風吹拂起額前的碎發,眉頭微蹙:“不要不說話?!?
剛錄制第二期節目,夏知竹坐在車上就跟他說看節目張勤他們掰斷玫瑰花枝的事,當時凌望星就在備忘錄里打字,這些話私底下也可以說。
是指像現在這種時候嗎?
凌望星很認真地看著他,晚風吹過,夏知竹幾乎能在他的眼瞳里找到自己的身影,四目相對。
凌望星看的很專注,夏知竹的呼吸都下意識屏住了,視線偏移,莫名不太敢跟他對視。
他摸不透這種慌亂的心情,卻還記得凌望星剛剛的話:“……沒有想什么,就是一些亂七八糟的事?!?
凌望星盯著他看了兩秒,轉頭目視前方:“我想聽?!?
夏知竹:“……”
一些亂七八糟,他自己都不明白的事也要聽嗎?
是這段路太長太無聊了嗎?
夏知竹怎么可能把心里在想的事說給凌望星聽,絞盡腦汁的想還有什么能說的,這種絞盡腦汁和不知道該找什么話題又不太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