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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到大,不論她成績有多好,有多少男生暗暗遞情書給她。父母依舊對她不滿意,考全班第二名時打擊她沒有考取第一名,努力考取第一名時又打擊她沒有考全校第一名。
甚至就在親戚朋友當(dāng)著父母的面夸她乖巧懂事長得好看時,父母也只會輕飄飄一句:“好看什么,干巴巴營養(yǎng)不良的樣子,每天那么多飯都白吃了。”
隨著年齡的增長,勇氣似乎也會增加一些。某次母親再次在大姨面前把她說的一無是處,她在大姨離開后,不甘質(zhì)問母親:“您為什么總是那么喜歡貶低我?為什么從不打擊程程?”
母親的觀點卻是:“哪有父母會在外人面前夸自家女兒的,男孩子不能打擊容易叛逆。”
第76章 接親現(xiàn)場
◎一路抱著◎
然而, 父母永遠不懂,一味的否認其實是種傷害。
因為不自信,時錦南甚少與人深交, 從小學(xué)到高中,她一度沒有朋友,也幾乎不參加同學(xué)聚會。后來到了大學(xué), 認識慣愛死纏爛打的喬詩甯, 她才算是有了真正的朋友。
這么多年, 她一直在等父親的一句道歉, 她以為只要父親說了抱歉, 那內(nèi)心積蓄的怨念就可以消散。可方才,當(dāng)父親真的說出抱歉兩個字的時候, 她卻更加壓抑難受。她發(fā)現(xiàn)真到了這種時候,是無法輕易做到原諒的。
喉頭因為極力隱忍而憋得難受, 時錦南閉上眼睛,深呼吸了好幾次, 依然得不到緩解。
緊閉的臥室門被人從外面敲響,是那個化妝師。“我現(xiàn)在可以進去幫你補妝嗎?”
時錦南吸吸鼻子, 擦去臉上的淚痕, 用指腹輕輕按壓了幾下灼燙的眼皮。再次深呼吸兩下之后, 她才出聲:“請進。”
化妝師把房門開了一半, 進來后隨手關(guān)上, 走到床前單腿跪在床上。在看到時錦南泛紅的眼眶時,她先是怔了一下, 而后若無其事補妝。
待妝容修復(fù), 她才柔聲道:“我跟妝這幾年, 也見過像你這樣舍不得父母, 婚禮當(dāng)天一個人躲在房間里抹淚的。其實在交通發(fā)達的當(dāng)下,就算是遠嫁也沒關(guān)系,你一樣可以經(jīng)常去看他們,沒必要這么傷心的。”
這段話讓時錦南原本壓下去的情緒再度涌入眼眶,她當(dāng)即閉上眼睛,平復(fù)了好一會兒才忍下去。
為了證明自己已經(jīng)沒事了,她仰頭對著化妝師笑容燦爛,點頭道謝:“謝謝你的安慰。”
化妝師回以微笑,又俯身幫時錦南補了一次眼妝便出去了。
臥室門被關(guān)上的剎那,時錦南唇角也緊跟著耷拉下來。
大約十幾分鐘后,外間傳來笑鬧聲,好像是前來迎親的沈東庭他們到了,而喬詩甯正在聒噪的堵著門,讓門外的人塞紅包進來。
熟讀各大小說以及追過無數(shù)影視劇的喬詩甯,前幾天還在跟時錦南科普,說是要先把迎親的新郎堵在門外,紅包給的不滿意是不能開門的。
時錦南自然也在網(wǎng)上看過一些迎親現(xiàn)場的視頻,此刻外間的鬧嚷不亞于網(wǎng)上那些短視頻。她調(diào)整了一下坐姿,恢復(fù)以往的面色如常,靜靜等著外間喬詩甯鬧騰完。
半個多小時后,外間客廳里傳來沈東庭熟悉地聲音,似是在與父母他們聊著什么。又過了十幾分鐘,臥房門便被推開了,時錦南下意識轉(zhuǎn)頭看去,正對上他那雙含笑的眸子。
跟著進來的除了他的朋友,還有扛著攝像機的攝影師。
面對攝像頭,時錦南有些不自在,迅速收回視線。
沈東庭看出她的拘謹,側(cè)頭示意攝影師不要走太近。在周圍人的起哄聲中,他緩步走上前,屈膝蹲下,把手里的捧花遞了上去。
時錦南不假思索抬手接過。
一旁的喬詩甯恨鐵不成鋼道:“你要先拒絕一下再接,怎么這么不矜持呢。”
“………”
這話讓時錦南有點羞赧,默默垂下腦袋。都領(lǐng)證幾個月了,婚禮本來也就是走一個流程而已,她只是覺得現(xiàn)在再故作推拒顯得很矯情。
沈東庭卻只是凝視著時錦南略紅的面頰淡笑,他本以為她是會象征性拒絕一下的,沒想到會是毫不猶豫接過。
同樣愛熱鬧的段尋這時叫嚷著:“接親最后一步,該吻新娘了。”
聽到這話,時錦南身體一僵,昨天現(xiàn)場彩排時,吻新娘的流程不是戴上戒指之后嘛?難道接親也要?她掀起眼皮悄悄看向面前沈東庭的反應(yīng)。
沈東庭輕咳一聲,故作不悅睨了段尋一眼:“別鬧了。”
段尋不依不饒:“你說不讓我們瞎鬧,我們已經(jīng)很克制了。現(xiàn)在只是讓你吻下新娘而已,這都不行?”
除了林易安,其他人均都紛紛附和。
不等沈東庭做出反應(yīng),段尋伸手推了他一把,不過好在他下盤夠穩(wěn),只是上身前傾一些便穩(wěn)住了身子。
時錦南環(huán)顧一圈起哄的人,更覺面頰灼熱。
見大家實在鬧到厲害,沈東庭只好俯身而下,小心翼翼捧起時錦南的臉,低聲問:“可以嗎?”
時錦南不自覺縮了縮脖子,聲如蚊蚋:“我爸媽還在外面呢,還有老板也站在旁邊,我明天要怎么去面對公司里的人?還有我爸媽?”
一想到讓父母同事知道沈東庭當(dāng)眾吻自己,簡直是社死。
雖然知道林易安不會在背后調(diào)侃這種事情,但沈東庭還是尊重了時錦南的意愿,只是在她額頭輕吻了一下。
周圍人不太滿意這樣的結(jié)果,同時發(fā)出失望的感慨。
喬詩甯與夏相思起哄讓時錦南問些問題,以此讓沈東庭保證以后負責(zé)家務(wù)做飯什么的。
時錦南卻面無表情道:“平時家務(wù)做飯本來就是他負責(zé),不用問了吧。”
喬詩甯咧著嘴吐槽她沒情調(diào)。
關(guān)于自己沒情調(diào)這件事情,時錦南一直都很清楚,于是只是尷尬笑笑,什么也沒說。
沈東庭再度屈膝蹲下幫時錦南穿鞋,床邊鞋子有兩雙,一雙平底鞋一雙高跟鞋。考慮到舒適方便性,他選擇了那雙平底鞋,時錦南一米六九的身高穿不穿高跟鞋都不影響,況且婚紗也足夠長,能完全遮擋住腳上的鞋子。
時錦南看到他拿起的是那雙平底鞋,默默松了一口氣。昨晚喬詩甯特意拿了一雙嶄新的平底鞋過來,說是如果沈東庭選擇的是平底鞋,就是值得托付的人。
雖然她無法茍同從一雙鞋上看出一生的態(tài)度,但內(nèi)心里她還是感謝沈東庭的體諒的。之前試婚紗時因為裙擺太大太復(fù)雜差點摔倒,今日是婚禮現(xiàn)場,確實穿平底鞋更穩(wěn)妥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