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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幫吹頭發
◎胡須扎人◎
鄭心柔幫他們預訂的是獨棟別墅酒店, 共有兩層,一樓是餐廳與休閑娛樂區,二樓是臥室與客廳。
酒店是在旅游度假區里面的, 聽那個攝影總監的意思,好像是因為拍攝地點大多在附近的景點。
時錦南環顧了一圈偌大的一樓,雖然不是她花錢, 但多少還是有點心疼的。剛才在酒店服務前廳辦理入住的時候, 她隱約聽到前臺服務人員對另一對小情侶說, 這里一天的房費是六千。兩天就是一萬二, 都夠她兩個月的房貸錢了, 世界的參差果然很殘忍。
沈東庭提起行李箱,提醒她:“要不先上二樓洗澡吧, 反正晚飯還沒送過來。”
時錦南收回思緒,跟在他身后走上旋轉樓梯上了二樓。
把行李箱放進臥室后, 沈東庭就識趣去了外面客廳,走前還不忘說上一句:“你先洗。”
時錦南也沒有過多客氣, 關上臥室的房門,打開行李箱, 拿出里面的睡衣與內衣。大約二十分鐘左右, 她便洗好了, 頭發用干發巾包著, 并未吹干。
她低頭檢查了一下自己身上工工整整的長袖家居服, 才打開臥室門走了出去。
客廳里并沒有沈東庭的身影,她目光逡巡, 最后發現他正站在昏暗的陽臺上。左手叉腰, 右手抬起覆在耳朵上, 應是在打電話。厚重的推拉玻璃門很隔音, 聽不到任何電話內容。
時錦南糾結著要不要過去提醒他去洗澡,還沒等她糾結出一個結果,陽臺上的高大背影就轉了過來。
沈東庭見時錦南已經出來,對電話那頭說了句什么就掛斷了,而后拉開玻璃門,走了進來。
“頭發怎么不吹干?”
時錦南活動了一下雙肩,坐到柔軟的沙發里,解釋:“有點累,歇會兒再吹,你快去洗澡吧。”
沈東庭沒再說什么放下手機去了臥室,他洗澡比時錦南快多了,差不多十分鐘解決。頭發吹的半干,平時梳在腦后的額發垂在額前,讓他看起來乖順青澀了不少。
許是坐飛機太累了,蜷腿窩在沙發里的時錦南有些犯困,沒有注意到身后走近的沈東庭,直到頭發上的干發巾被拿掉,她才猛然清醒,下意識朝上仰頭。
沈東庭大掌拖起她的后腦勺,迫使她看向前方,用干發巾溫柔擦拭著那微卷濃密的長發。
頭頂溫柔的動作,讓時錦南手指與腳趾同時蜷縮,她呢喃了一聲:“沈東庭……”
沈東庭雙手固定住她的腦袋,“別動,我幫你吹頭發。”
說著,他放下濕·漉漉的干發巾,把吹風機連接上沙發旁邊的電源,打開吹風機,長指穿過時錦南的發絲,默默吹了起來。
飽滿指腹偶爾擦過發絲下的頭皮,時錦南雙臂抱膝,緊抿嘴巴,如一尊雕像一樣僵硬不動。
吹風機從上到下一路吹到發尾,溫熱的風從沈東庭的指尖傳遞到時錦南的頭皮。
她的頭發很長很密,差不多快及腰了,吹了十多分鐘才吹干。
在吹風機的嗡嗡聲停止的瞬間,時錦南也緊跟著松了一口氣。
沈東庭剛把吹風機放回浴室的收納柜里,樓下便傳來了門鈴聲,時錦南正欲起身下去,他便走了出來,開口阻止:“你穿著睡衣不方便,還是我去吧。”
時錦南又坐了回去,低頭看著自己身上類似于運動套裝的睡衣,一陣無語。這完全可以穿著出去的家居服,哪里就不方便了?
她現在發現沈東庭的占有欲越來越強烈了,從什么時候開始的?是那晚之后?還是更早一些?她記不清了。
興許全天下的丈夫對妻子都是如此,她也沒有多想,轉頭向樓下看去。透明玻璃圍欄被清洗的一塵不染,此刻沈東庭剛走到一樓門口,玄關門打開,一名身著制服,身材頎長的服務員推著餐車走了進來。
餐車上擺著五份餐盤,均都被不銹鋼餐盤蓋罩著。
服務員把餐食整齊擺放在一樓餐桌上后,說了一句:“祝您用餐愉快。”話畢便推著餐車離開了。
關上一樓的門,沈東庭抬頭向上看,正對上時錦南俯視的雙眸,他唇角微揚,說道:“快下來吃晚飯。”
晚餐,沈東庭點了兩份牛排,以及三份輔食。
中午在莊園那頓,因為兩個長輩鬧別扭,時錦南沒敢多吃,此刻早已餓的前胸貼后背。聞到樓下隱約飄上來的香味,她立刻套上一次性拖鞋,沖下了樓。
沈東庭已經提前幫她拉開了餐桌前的椅子,時錦南剛拿起刀叉,他便將自己那份切好的牛排與她的調換了一下。
時錦南雙手一頓,隨即道謝:“謝謝。”
沈東庭:“不客氣。”
可能是餓極了,時錦南埋頭認真吃著,也沒顧得上再與對面人過多攀談。
沈東庭優雅切下盤子里的牛排,放進口中一塊,慢慢咀嚼著,溫柔地目光卻直直望著對面的時錦南,唇角眼尾都掛著極淡地笑意。
一口氣吃飽后,時錦南抬頭看向對面的沈東庭,卻見他坐姿筆直,吃相優雅端正。這樣的姿態讓她想起了吃相同樣優雅的五一,于是忍不住脫口問:“你有沒有覺得五一跟你很像?”
這話讓沈東庭怔愣了須臾,隨即失笑:“我養大的貓,自然隨我。”
說起這個,時錦南很好奇,“你撿到五一的時候,它多大?”
“可能兩個多月吧。”
頓了頓,沈東庭才繼續:“當時它兩只眼睛都發炎糊住了,我把它送到醫院才知道它感染了好幾種病毒,醫生猜測可能是貓舍后院貓,見它生病賣不了價錢,就隨便找個垃圾桶丟掉了。雖然我撿它沒花錢,但看病卻花了我兩三萬,本來最初給它取名叫人民幣的,可似乎它不是很喜歡,才又改名叫五一的。”
五一的經歷,不免讓時錦南想到了阿九。
阿九也是她撿的,在馬路邊上,不知道是被主人丟了,還是與貓媽媽走丟的小流浪。當時瘦瘦小小的一只,一路跌跌撞撞跟在她身后,最后看小家伙實在太執著,她心下一軟,便抱回了家。
后來在阿九三個月的時候,她又買了同品種的十一給它做媳婦,可誰知道卻被商家給騙了,長大后才發現十一是只公貓。
都已經養出感情了,她也不忍心找商家調換,于是兩小只在年前一起雙雙被絕了育。要不是它們半夜老是扯著嗓子哀嚎,她也不想花錢讓它們受那個罪。
沈東庭看她眼神茫然,似是在沉思,出聲問:“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