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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白三人之中,他才是那個外人。可……心里的不甘,驅使著他不想放棄。明明是他先認識時錦南的,他心心念念了這么多年,卻終究沒有抵過天降。
喬景川不相信時錦南會因為區區一場相親就喜歡上沈東庭,可她那比往日更甚的疏離,讓他十分不安。
他始終認為相親相來的婚姻不能長久,甚至考慮過等兩人離婚。生出那樣的念頭,他也覺得很可恥。此刻望著兩人相擁遠去的背影,他覺得姐姐罵的對,自己的所作所為確實挺像可恥的男小三。
把頭盔套在頭上,喬景川收回視線,騎著摩托車一陣風消失了。
回到車上,時錦南張張嘴,想要試圖解釋。旁邊的沈東庭卻突然傾身過來,長臂擦過她的耳邊,拉出了安全帶。
直到沈東庭坐回去,她才恢復呼吸,伸出細長瑩白的手指,悄悄扯了扯旁邊人的襯衫袖口,低聲平靜與他解釋。
“我和他什么都沒有,就算你今天不過來,我也不會坐他車走的。”
沈東庭垂眸看著她那有些局促的手指,不由分說反手握住。心里剛才升起的郁結也消散了不少,并且自責自己不該不信任時錦南。
嚴格說來,她先認識的是喬景川,兩人之間要真有什么,也輪不到他了。
輕輕捏捏那細軟的手指,沈東庭才緩緩開口:“我知道,剛才不好意思,我……反應有點過激了。”
說著,他抬手撫上時錦南的左肩,歉意詢問:“疼嗎?”
時錦南拉開他的手,頭一次對他露出哭笑不得地表情。
“沈東庭,你能不能別這么小心翼翼,我又不是泥娃娃一捏就碎。你總是這么……小心,會讓我恍惚覺得自己佷脆弱。”
這話讓沈東庭面上露出窘態,曾經以為再也不會重逢的人,有朝一日成了身邊人,確實太讓他患得患失了。因為吃醋而失態,一點也沒有以往的冷靜自持。他后知后覺方才的幼稚,懊惱自己沒有控制好情緒。
時錦南坐姿筆直,雙手乖巧擱置在膝頭,直視著前方不去看沈東庭。
嘴唇動了幾下,才鄭重發出聲音:“沒遇到你之前,我一直活得挺堅強的。那樣的成長環境,注定我不是什么嬌嫩的溫室花朵。興許像你們這樣的家庭,會認為全世界的女孩子都是備受呵護的公主,需要時時刻刻捧在手心,不能受一點委屈。”
“可是沈東庭,我不是被父母捧在手心里的瓷娃娃,你不用覺得手上力道大點就能令我受傷。”
沈東庭不自覺舔了一下發干的嘴唇,鄭重承諾:“你放心,我會彌補你在父母那里未曾得到的所有缺失。”
時錦南轉頭看向他的側臉,沒有接話,主要是突然深情承諾的沈東庭讓她不知該如何答話。
駕駛位的車窗傳來叩擊聲,沈東庭側頭見是覃經理,降下車窗打招呼。
車窗降下后,覃經理才看清旁邊副駕駛坐著的是時錦南,他愕然看看車內的兩人。作為職場很會察言觀色的老油條,他很快恢復鎮定,笑問沈東庭:“沈律師怎么認識我們時秘書的?”
沈東庭坦然解釋:“她是我妻子。”
覃經理小眼睛瞪得溜圓,皮笑肉不笑假意調侃:“原來沈律師就是我們時秘書那個相親對象啊。”
不等沈東庭說什么,他又故作為難道:“話說,您是我們公司合作的律師,時秘書又是老板身邊的秘書,你們結婚,我們老板知道嗎?”
沈東庭當然明白他是什么意思,起初他在知道時錦南在啟林上班的時候,就想到了這一點。相識多年,林易安自然信得過他,可難保公司的員工不會多想。
不過嚴格說來,時錦南只是公司的秘書,又不是能接觸到錢財的財務總監。這場婚姻,并不會對她的工作產生什么影響。
然而,外界總會有人臆測律師精明算計,能把一切都做的滴水不漏,包括違法的事。
沈東庭勾唇哂笑,眼神凌厲掃向窗外的覃經理,“覃經理多慮了,你們老板早就知道的。況且,我妻子平時只負責整理會議資料發言稿,接觸不到你們的核心。”
頓了一秒,他又繼續:“覃經理是不是太過小人之心了,我的律所與貴公司合作這么多年,難道做出過對貴公司不利的事情嗎?”
那突然犀利的眼神讓覃經理縮了一下脖子,隨即訕訕笑了起來。
“我開玩笑呢,沈律師別生氣呀。”
沈東庭臉上的哂笑也消失了,冷漠盯著覃經理不發一言。
這時,林易安卻出現在覃經理身后,話卻是對車內的人說的:“老遠看見就覺得像你的車,怎么?停在我公司門口炫耀呢?”
沈東庭也回以調侃:“跟你的車想比,我這破車算什么。”
聽到老板地聲音,覃經理忙回轉身諂媚打招呼。
林易安微微點頭示意,問沈東庭:“既然來了,要不晚上一起吃飯?竇銘章和段尋回來了,叫上他們兩個一起聚聚如何?”
沈東庭先是看了時錦南一眼,才點頭答應,“也行,你聯系他們吧。”今晚,他本想帶她去買婚戒的,眼下臨時的變故,他也不好推脫。
一旁的覃經理沒想到自己老板與沈律師這么熟,于是識趣匆匆道別離開了。
覃經理離開后,林易安單掌撐在車門上,好奇問:“他跟你們閑聊什么呢?”
“聊你公司的安危,覃經理可是不可多得的好員工。”沈東庭漫不經心輕敲著方向盤,“他知道我們的關系后,怕我們夫妻二人里應外合,對你的公司不利。”
話說一半,他又半開玩笑道:“說實話,就你那資金,我還不一定看得上,我要是愿意,我外公不比你有錢。”
林易安嘴角抽搐了幾下,這個覃經理!他就是了解沈東庭的為人,才與他合作這么多年的,況且能有幾個律師會放棄大好前途作死的。
“消消氣,晚上請你喝我那瓶珍藏的酒。”
沈東庭躲開他拍過來的手掌,提醒:“上車。”
林易安也不客氣,與司機打了招呼,彎身鉆進沈東庭的車里,未坐穩就電話聯系竇銘章與段尋。
從剛才就沒有開口說話的時錦南,這時悄悄拉了一下沈東庭的袖子,壓低聲音道:“既然你們去聚餐,要不我先回家吧。”
這話讓后排的林易安聽到,不等沈東庭說什么,他卻先開了口:“丑媳婦總要見公婆,你都已經嫁給沈東庭了,他的朋友還是要見的。”
丑媳婦見公婆好像也不是這么用的,時錦南心里腹誹著,沒好意思反駁什么。作為一個合格的打工人,她早已養成了言聽計從的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