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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錦南面上一熱,及時出聲解釋:“他只是送我過來而已,不需要辦理入住。”
前臺小姑娘來回看看兩人脖子上的同款紅色圍巾,細長的丹鳳眼中閃過狐疑,不過很快恢復如常。
沈東庭也順著前臺小姑娘的目光看向時錦南脖子上的那條圍巾,目光更加柔和。
拿到房卡,時錦南再次對沈東庭道謝之后,才乘坐電梯去了七樓。
沈東庭看著電梯上的數字停留在七樓,放心轉身離開。
前臺小姑娘目送著他遠去的背影,晃著腦袋‘嘖嘖’出聲:“這年頭長得好,又懂得分寸的帥哥簡直就是稀缺物種,真羨慕那個時女士。”
被前臺小姑娘羨慕的時錦南簡單洗漱之后,就倒在了床上,沒一會兒便熟睡了過去。
由于前一晚燃放煙花留下的狂歡,大年初一的清晨有一種霧蒙蒙的感覺。
雖然睡得很晚,但時錦南睡眠一向很淺,早上七點之前便自然醒來了。
在前臺辦理了退房之后,她便裹緊身上的大衣迎著寒風步行向家走去。
小區里已經有早起的老年人在四處溜達了,單元樓里這時有人走出來,她側身從旁邊進去。
來到家門口時,剛好母親張靜淑從里面打開門。
“昨晚沒回來?怎么就你自己,你弟弟呢?”
“回來了,進不了家門,就去住了酒店。程程應該還跟他的朋友們在k t v。”
時錦南語氣平靜,面上也沒有什么多余地表情。
聽到女兒說昨晚進不了家門,張靜淑心疼問:“怎么沒跟我們打電話?”
“打了,你沒接。”時錦南說著走了進去,彎身在鞋柜前換鞋。
張靜淑早起都沒來得及去看手機,自然沒看到那個未接來電,她拘謹解釋:“媽不是故意的……”
“沒關系,我知道您有睡覺手機靜音的習慣。”
時錦南轉身背對著母親,明天就要被迫去相親了,或許這個家很快就要跟她沒關系了。
大年初二早上,一家人一起去了外婆家。
提前到的大姨在看到跟在最后面的時錦南時,忙主動上前拉她到沙發上去坐,殷勤跟她介紹相親對象的優點。
時錦南靜靜聽著,偶爾回給大姨一個禮貌微笑。
大致介紹完下午相親對象的基本情況后,大姨就被母親拉去廚房張羅飯菜了。客廳里就只有他們這群晚輩,以及外公外婆。
已經老花眼的外公外婆二老,翻出老花鏡戴上,仔細端詳著時錦南,滿是褶皺的臉上笑成了一朵花。
外婆:“幾年不見我們的南南,真是出落的更加漂亮了,比你媽年輕的時候還要好看。”
時錦南笑容僵硬,一時不知該如何應答。
時錦程看出她的窘態,在旁邊插話解圍:“姥姥,你別光顧著夸我姐呀,難道我就不好看嗎?”
不等外婆說話,外公先打趣他:“男子漢大丈夫講究什么好看不好看的,能娶上媳婦就行了。”
時錦程故作哀嚎著埋怨外公偏心,惹得大姨家的表姐和大舅家的表哥對他一陣調侃。
看著三人拌嘴,時錦南眉眼間浮上一絲極淡地笑容。有時候她真羨慕這個社牛的弟弟,面對任何人都能游刃有余的周旋,興許當今社會就適合他這種圓滑的性子。
廚房里做飯的表嫂有了母親與大姨的幫忙,很快就準備好了一大桌子菜。
時錦南還是第一次見這位大嫂,與傳說中一樣個高微胖,但長得還算不錯,白里透紅的面頰讓她看起來氣色很好。
聽說表哥前年過年時帶回家一個女朋友,又瘦個子又矮。大舅覺得人家身子骨不好,死活都不同意那女孩進門,最后表哥妥協相親娶了現在的表嫂。
表嫂雖然得到了大舅大舅媽的認可,可是表哥卻不喜歡她。她想不明白那樣的捆綁式婚姻有什么意思。
聯想到下午的相親,時錦南心里不免惆悵起來,萬一碰到一個如表哥一樣為了父母而妥協的相親對象……她可不想活成表嫂這樣。
午飯之后,大家坐在一起閑聊了一會兒,作為媒人的大姨便開始催促時錦南去赴相親之約。
“要不要讓你表姐給你化個妝再去?”
聽到大姨的建議,時錦南連忙拒絕,她一直不喜歡化妝品糊在臉上的厚重感。好在她皮膚細膩沒有瑕疵,平時涂點護膚品就出門也沒什么影響。
表姐揚起描摹的精致眉毛,捏著時錦南的下頜左右打量了幾下,建議道:“要不涂個口紅吧,南南皮膚好又白,化不化妝都一樣,反正在男人眼里,女人只要涂了口紅就是化妝了。”
她這樣的觀點惹得時錦程與表哥一陣抗議,紛紛表示自己能分辨的出來化妝與不化妝的區別。
幾個長輩因為他們的爭辯,都笑呵呵打趣,一貫嚴肅的時國強也不免干笑兩聲。
表姐從包里翻出一支口紅,給時錦南化了一個咬唇妝,隨后摩挲了一下雙掌,滿意問眾人:“是不是有一種我見猶憐楚楚可人的感覺?我覺得我可以在網上直播授課教人化妝了。”
幾個長輩象征夸了幾句,表嫂卻一臉艷羨道:“早就聽說南南長得極像小姑,現在看著比小姑年輕時候的照片上還要驚艷。”
聽到這話,時錦南匆忙一笑。學生時代那些塞滿書桌的情書,就讓她明白自己長得還可以。不過少女時期,父母嚴厲的打擊也杜絕了她可能早戀的苗頭。
眼看著距離見面的時間還有一個小時,大姨起身拉起時錦南就要把她往門外推。
時錦程跟過去拿起鞋柜上的車鑰匙,“我送我姐去,她平生第一次相親,我得親自在旁邊守著。”
大姨聽到這番話,在他手臂上拍了一巴掌,“你這孩子,等她出嫁那天,你是不是還要哭呀!”
時錦程沒有回答,只是咧嘴一笑,推著時錦南走出了大舅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