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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么?”
“你叫我名字?!?
她今日格外地固執。
聞澈依著她:“元蘅。”
元蘅聽完他啞著的聲音,莫名其妙地說了句:“就是你?!?
聞澈問:“什么就是我?”
“我好想你?!?
元蘅的那滴忍了又忍的眼淚終于滑落了。這句話她從未說出口過,可今日借著酒勁她就是想告訴他。
只是讓他聽見。
她將他拉近來,她身上的冷香再度裹挾了聞澈。這回沒有方才那么生疏了,輕而易舉地點燃了聞澈的克制。
那根線陡然崩斷,聞澈被她染了一身的酒氣,頭沒有那般疼了,但是他覺得自己醉得更厲害了。
他緩緩將手臂收緊,抬手叩住她的后腦,略帶強勢地將酒意染了回去。
“你知道我對你的心思?!?
聞澈在細密的吻的間隙,又重復了之前對她說過的這句話。
他啞得話音都不清晰:“你……”
“可我好難受……”
“哪里難受?”
聞澈的眸光深了些,但仍舊克制著想要照拂她,怕這劣酒傷了她的身體,便扶著她坐好。
不知是有心還是無意,她如玉的指尖落在了他的衣帶上,不怎么用力地一扯,那寬袍便松散開了。
“我好熱……你……你抱著我……”
后知后覺地,聞澈終于意識到,他們二人飲下的酒大概是有問題的。此時不光是元蘅熱到意識不清,他也被燙得逐漸難以冷靜。
他有些顫,像是被冷風吹得清醒些,終于開口:“和我成親好不好,讓我留在你身邊,陪著你,你可以做任何……”
“不是答應過你了?怎么還問,你好啰嗦……”
醉意侵襲著聞澈的理智,他根本沒聽出來這話哪里不對。
雨水的潮熱燒得兩人都意識迷離不清,這么久以來的試探和拉扯終于在這一刻逾越了原本的距離,崩潰消弭。所有的孤獨都無法補救,只能從彼此的呼吸里換取一些安心和寬慰。
雨絲順著涼風從窗縫間涌進來,將屋里的熱氣盡數吹散了。
床帳散下來,隨風曳動。
第29章 錯夢
朝云殿中靜得針落可聞, 偶會傳出皇帝的輕咳聲,在大殿中顯得尤為清晰。
皇帝翻閱著手邊的折子,只覺得乏味。
近來朝臣稟奏之事少了將近一半, 各個州縣的繁雜事務也不再呈上了。具體如何處斷這些雜事,單靠內閣的票擬就已足夠用。
可是他總覺得不對勁。
“裴卿, 近來這折子, 還有往越王那里送去么?”
皇帝抬眼,看向殿前候著的內閣首輔裴江知。
裴江知如今已過不惑之年, 半輩子都在大學士的位子上沒動過。后來升了次輔, 但處處被褚清連壓一頭。直到褚清連致仕, 他才終于有了出頭之日, 當上了內閣首輔。
“回陛下, 是有些無足輕重的折子, 直接送往了越王殿下處?!?
裴江知咂摸不準皇帝的心思, 于是便答得尤為謹慎。
折子被拍在了案上,皇帝的語聲淡淡的:“往后不必送了, 全部呈來朕這里?!?
裴江知隱約明白了皇帝此言何意,也不知是越王哪里做得不夠好, 還是想盡可能為越王挽回一些余地:“那陛下龍體……”
“如何?”
皇帝冷漠的反問讓裴江知不敢繼續說下去了, 只默然片刻后稱是。
退出朝云殿后, 裴江知才能緩出一口氣。他一早就知道皇帝的心思難以琢磨,如今竟對他連個好臉色也沒有了。他這個首輔做得簡直疲倦。
他理了衣袖, 準備徒步走回去。
剛步出朝云殿,他迎面便碰見了陸從淵。
“陸大人?!迸峤凶×怂?
對于裴江知的年齡閱歷而言, 陸從淵只能算一個年輕的后生。但按官階來算, 他們兩個差別也并不大,甚至陸從淵出身世家名門, 身份地位要遠遠高于他。
陸從淵這才看見他,依禮一拜:“裴大人剛從殿前回來么?”
平日里裴江知與陸從淵也沒什么過多的交集,畢竟在朝中與陸氏走得過近,也無緣首輔之職。兩人在朝中也只不過是點頭之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