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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隨云聽出了她話里有話,問道:“母親您想說什么?”
王妃怔了一下,輕笑道:“母親是看著你們相處融洽很開心,隨云,之前你沒看到人拒絕了母親的提議,現下相處過了,不如.....”話還沒說完,高隨云的面色頓時變得更冷,眸色深沉地看著自己母親,“母親,她到底給您施了什么迷魂咒?您竟執意讓我娶她?!?
“隨云,你...”王妃想要解釋,又聽高隨云冷冷道:“之前讓我娶她的辦法沒有奏效,您又將他塞過來給我做丫鬟,母親,神鬼之說不可信,都是騙人的把戲。”
“兒子如今雖是殘廢,到底是南明王府世子,她不過是個身份低賤的平民如何能做世子側室?”他抬起臉眸色中帶著一絲屈辱,“母親是已經放棄孩兒了嗎?隨便塞女人給我?!?
“母親沒有!”
南明王妃看著兒子臉上的難堪,心痛地不得了,握著兒子的手道:“隨云,母親絕沒有這個意思,母親只想你能好好的,不管什么方法母親都會去嘗試,你這么說是在扎我的心??!”
她說的哽咽,眼淚落了下來,高隨云眼神落寞,聲音嘶啞,“母親,自從變成這樣,我每天都過的生不如死。”
南明王妃擦了擦眼淚說道:“母親不說了,不說了?!?
高隨云接著道:“讓那個桑遙離開吧,道士的話不可信,不知從哪冒出來的親戚,這么巧合地出現,實在很有問題?!?
“不可!”
提起要讓桑遙離開,王妃的表情立馬嚴肅起來,“母親什么都可以答應你,唯獨這件事不行,那道人說了,桑遙與你有緣,能帶你逢兇化吉。”
南明王妃最初聽道士這么說的時候心中也有過疑慮,并不相信這種說法,但那道士說的篤定,似乎天下間只有桑遙能救她兒子,她連番追問,那道士只說天機不可泄露,再也不回答她,后來為了謹慎起見她也曾找人調查過會不會是桑遙串通了道士,結果什么也沒發現,反而是那道士第二天便失蹤了。
尋遍名醫也沒能治好兒子的雙腿,她沒有辦法只能一試,只要將桑遙牢牢綁在兒子身邊有沒有時間一長便能知曉,到時候再說趕走的話不遲。
高隨云面色變得陰沉,實在不知道母親為何如此堅定。
他是高高在上的世子,絕不是她一介平民能高攀的起的,尤其還是用此裝神弄鬼的辦法。
翌日。
“天天都是這些東西,拿本世子當和尚嗎?”
鐺地一聲,調羹被扔在玉碗中,砸掉了玉碗上的一小塊瓷,碗中的湯濺在桑遙白色的衣裙上,頓時染上了一塊黃黃的油污。
高隨緣面色極為難看,突如其來的呵斥聲讓院中灑掃的丫頭們嚇得渾身一哆嗦,眼神驚恐地看向屋內。
站在旁邊伺候的桑遙懵了一下,不知道他為什么突然發作,連忙道:“世子身體虛弱,禁不住油膩,因而做的清淡了些我想給世子調理一下身體。”
高隨云冷哼一聲道:“知道的是當你在調理本世子的身體,不知道的還以為我王府連頓像樣的飯菜都做不出來了?!?
他看向外面高聲道:“松子!”
松子見高隨云又變成以前那樣,頓時變得小心翼翼,小跑進來道:“世子,小的在。”
高隨云道:“咱們院子連買菜的銀子都沒有了嗎?竟一點不見葷腥?!?
松子身子彎的更厲害了,趕緊道:“有的有的,世子您想吃什么我馬上出去買來?!?
高隨云道:“不用了,以后跟著大廚房就是了,免得被人瞧見有失王府體面!”
這話說的很重,桑遙的臉刷一下就白了,眼睛紅紅地開口解釋,“世子,我....”
“不用說了,出去!”高隨云嫌惡地瞪了她一眼,松子見狀趕緊拉著桑遙離開了。
傍晚時分,桑遙提著飯菜急匆匆往回走,剛才大廚房里太忙了,等了許久才拿到飯菜。
“世子,用飯了?!?
桑遙將飯菜放在桌子上,將高隨云推了過去。
晚膳是三菜一湯,魚肉青菜都有,高隨云夾了一筷子魚嘗了嘗卻被一股腥味弄得眉頭緊皺,頓時沒了吃飯的欲望。
他看向桑遙面有慍色,“故意給本世子吃冷菜?”
桑遙連忙解釋,“不是的,剛才大廚房里很忙,耽誤了一點時間。”
高隨云冷冷抬眸,“本世子不喜歡仰視別人,你既伺候本世子,應當懂得規矩。”
桑遙震驚地看向高隨云,剎那間明白了他的意思,面色發白,咬了咬唇,雙手緊緊攥著身側的衣服,低聲道:“是”雙腿一彎跪了下來。
高隨緣嘴角挑起冷笑,看著地上的桑遙說道:“松子伺候我這么久,從來沒有讓我吃過冷菜,昨日不過說你幾句,今日就敢刁難本世子。”
桑遙身體一僵,抬起頭面露委屈之色,“世子,我沒有!”
“還敢狡辯!”高隨云眼神兇狠,蒼白瘦弱的臉上泛起怒火,突然猛地將桌上的飯菜掃在地上。
稀里嘩啦,碗碟落了一地砸成碎片,桑遙嚇得尖叫一聲下意識用手護住臉,手背突然感到一陣刺痛,溫熱的鮮血流了下來。
門外聽見響動的松子嚇得渾身一顫,悄悄往里探了探頭卻被高隨云臉上震怒的表情嚇的縮回了腦袋,心里暗自生氣怎么桑遙今日屢次觸怒世子。
見桑遙潔白的手背上流出鮮血,高隨云目光怔了一下,隨即垂下眼眸,“母親讓你來伺候我,是叫你給我吃冷飯菜的嗎?”
桑遙握著流血的手背,眼前浮起霧氣,聲音輕顫著道:“是我的錯,請世子原諒?!?
高隨云語氣高高在上,“你既是來伺候我的,就該做好分內之事,若再有下次便滾出王府?!?
桑遙低著頭,眼淚落在衣裙上,聲音低低道:“是?!?
右手背上的鮮血還在往外流,高隨云似沒看見一般,抬了抬下巴,“去做碗面條來,本世子愛吃現做的?!?
桑遙道:“是?!壁s緊起身出了房間。
和面、揉面,這是做面條所需要的步驟,桑遙匆匆包扎了一下傷口,便開始下廚。
“嘶!”面團放在案板上雙手揉搓手背的傷口被拉扯產生痛感,桑遙額頭沁出冷汗,咬牙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