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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靖看著蘇盼雪的臉,眼中升起厭惡,開口道:“我被迫隱瞞了十幾年的事,今日終于可以說出來了。”
他盯著蘇盼雪眼神是從未有過的厭惡與憤恨,“當年請我苦尋遙遙無果,突然有一天有人送來一個小女孩,讓我當做自己的親生女兒照顧,否則就要折磨我的親生女兒。”
蘇立陽身體驟然僵硬起來,他眼眸震顫地看著蘇靖,耳邊嗡鳴聲頓起,腦袋也變得眩暈起來。
“不!不可能!我是您在外的女人生的孩子,所以您才不喜歡我!”蘇盼雪的臉瞬間失了血色,用盡力氣大喊道。
蘇靖這時已經平靜下來,看著她說道:“你親生父母為了你的富貴人生便拿我的女兒來換,這么多年來我只要看到你的臉心中便如針扎,何止是不喜歡你,我恨不得要了你們全家的命!”
“不可能!怎么會是這樣,我就是蘇家的孩子。”蘇盼雪喃喃著不愿相信,身體恐懼地顫抖起來,拉著蘇立陽的衣服哭道:“大哥,大哥你幫我說句話,我就是你妹妹,你疼了我這么多年,難道都是假的嗎?”
蘇立陽面無表情,腦袋宛如機械般一點一點低下來看著面前嚎啕大哭的‘妹妹’,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蘇靖道:“立陽不知其中真相,他憐惜你沒有母親,這才將所有的愛都給了你,這原本是屬于我的女兒的,你該知足了。”
蘇靖接著道:“如今你已經知道真相,便自行離去吧,至于你的親生父母,他們早已死了。”說完,將一封泛黃的書信丟在她面前的地上拉著桑遙走了出去。
蘇盼雪呆呆地癱坐在地,腦中一直在回想方才發生的事,她無法相信,自己竟然不是蘇家的女兒,呆滯地看向地上的信,蘇盼雪心中很清楚,蘇靖說的都是真的。
她抬頭看向蘇立陽忍不住勾起嘴角露出一抹譏諷,“沒想到她竟然是你的親妹妹,你們真是緣分不淺。”
蘇立陽呆滯的眸子顫動了一下,整個人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氣癱軟在椅子里,腦中已經無法思考蘇盼雪說的話里的意思。
不知過了多久,蘇立陽僵如木偶的身體才緩緩恢復過來。
屋中寂靜無聲,蘇盼雪不知在何時已然離開。
蘇靖在得知袁錚要娶的人就是自己女兒的時候,不由臉色一變,他對袁錚很了解,知道他是一個什么性格的人,從小被折磨,心理早已和常人不同,蘇靖親眼見到他剛來蘇府的時候一位仆從不小心得罪了他,沒過幾日便被他故意設計摔斷了腿成了瘸子。
當下,仔細詢問了桑遙與他相識的過程,聽完,蘇靖稍稍松了口氣,桑遙消失的時候不過兩三歲,袁錚不可能會發現她的身份。
蘇靖嘆了口氣,對于袁錚,他也是心疼的,袁錚從小便被心理扭曲的李氏折磨,能活下來也算是他命大。
這一切的一切責任都在已死的袁德海身上,蘇靖明白稚子無辜,因而在陛下提起讓他給袁錚做老師時才沒有拒絕。
關于桑遙真實身份的事不能說,若是被有心之人挖出陳年秘辛對誰都沒有好處。
珠兒、李氏與袁德海都已去世,他也找到了女兒,蘇靖不想再橫生波折,關于桑遙的身份,對外只說是認的干女兒便是了。
派人通知了袁府,桑遙晚上在蘇家歇下。
不知不覺已經到了深秋,夜晚溫度降低了很多,桑遙睡不著起身走到了屋外,仰頭看著天空的星星。
夜風拂過帶起一陣涼意,桑遙雙手環抱搓了搓胳膊,突然一件帶著溫度的披風落在身上,瞬間將遮擋了寒意。
桑遙抬起頭,蘇立陽面色蒼白地勾了勾唇,將披風的帶子系上,聲音嘶啞,“天涼,注意身體。”
桑遙沒有說話,抬手阻止了蘇立陽的動作,將披風拿下來塞進他懷里。
“不用了。”說完,轉身便走。
“等一下。”蘇立陽冰冷地手顫抖著握住桑遙的手腕,語氣痛苦帶著哀求,“遙遙,你連跟我說句話也不愿意了嗎?”
今天得知了這一連串驚天的消息,蘇立陽直到此時此刻才終于接受桑遙是他親妹妹的事實。
桑遙掙脫他的手,并沒有回頭,語氣淡淡道:“那個一直信賴你把你當哥哥的桑遙已經被你親手拋棄了,你我之間從今往后便做陌生人吧。”
蘇立陽呼吸一窒,這一刻,他感覺周圍的空氣仿佛被凍結成冰,整個人如墜冰窟,冰冷絕望襲上心頭,眼中血絲彌漫,舌根處泛起濃郁的苦澀,聲音顫抖嘶啞,“遙遙,我、我不知道....”
是的,他不知道。
他不知道自己傷害的人會是他應該視若珍寶的人。
他不知道他深愛的想要與之共度一生的人竟然是自己的親妹妹。
蘇立陽心中從未有過如此絕望的感受,胸口仿佛被刀攪一般痛到他每呼吸一次便如同被凌遲般痛苦。
桑遙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根細長的鋼針,狠狠扎在自己的身上,讓他痛到渾身顫抖不能自制。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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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
◎孽緣20◎
次日, 袁府。
“陳叔,您有十來年沒有回來看看了。”
袁錚陪著一名中年男人在府中閑逛,說話的語氣溫和許多。
被稱作陳叔的男人嘆了一聲, 看著府中熟悉的景象心中也是感慨萬千, 點了點頭道:“是啊,已經有十幾年沒回來了, 當年老爺生病將我們這些伺候的人全都遣散,我本想回來看看這不爭氣的身體又病了這么些年。”
陳叔拄著拐杖與袁錚慢慢往前走, 府中與十幾年前并無太大差別, 二人沉默地走到一處涼亭坐下,陳叔道:“管家去請我只說你有事,卻未說是何事。”
袁錚笑著道:“是婚事。”
陳叔高興道:“是嗎,日子定下了嗎?新娘子是誰家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