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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得理所當(dāng)然，這么多女人爭破頭的，不都是這個嗎？

云姝的目光從她身上移開，透過殿門，落在外面的紅墻之上。

“忤逆皇后，”良久，她才終于出聲，“輕則禁足，重則掌摑、杖罰。這個輕與重，看的是本宮的心情。推你下水，本宮不過幾日就能出來，如今在這里，本宮可以坐著，你卻要跪著。”

“蘭婕妤，后宮之人，追逐的，大多是權(quán)利。自身的權(quán)利，家族的利益。而皇上，就是權(quán)利的本身。你我同出于云家，若你想要的就只是皇上，我們的目標(biāo)并不沖突。所以，本宮可以幫你。”

汀蘭愣了好一會兒。

她是從平民中來的，對于權(quán)利的爭奪并不敏感，只是懷著對楊珩的一番愛意，如今聽到這話，自然是反應(yīng)了好一會兒。

云姝還是第一次跟人說那么多的話。

她將手放上了一邊的茶杯上，還沒端起，就聽汀蘭問她：“那皇后娘娘不喜歡皇上嗎？”

云姝掃了她一眼。

那眼神讓汀蘭覺著自己似乎是問了什么愚蠢的問題。

“出嫁從夫，”云姝回應(yīng)，“皇上是君也是夫，本宮的感情，自然都屬于皇上。有什么問題嗎？”

汀蘭覺著自己要被說得迷糊了。

所以，這到底是喜歡，還是不喜歡？

但她也靜下心來想了一想。

就如云姝所說，她們同出于云家。她又是高高在上的皇后，得罪她對于自己來說沒有任何好處。

她也是因為上次侍寢的事情，才懷恨在心。

如今倒是慢慢找回了理智。

云姝看她的神情便知道她這是被說動了，心里也是松了口氣。

“起來吧。”她終于讓跪著的人起身了，“既然你已經(jīng)有了決斷，本宮說了會幫你，便會信守諾言。”

***

云姝抄寫的醫(yī)書，被賞賜給了太醫(yī)院。贏得了太醫(yī)們的一片誦德，畢竟鮮少有人會花大價錢來買這個。

如云姝所料，最先拿到的，便是顧淮安。

因為是皇后跟前的紅人，大家自然是有眼見力的。

顧淮安沒有推辭。

這是云姝抄寫的，他的心里也是想要做第一個看的人的。

此刻，面對著面前這本本以為絕跡的醫(yī)書圣典，作為一名大夫，他應(yīng)該是激動的，迫不及待的。

然而顧淮安卻沒有第一時間去看內(nèi)容。

他只是盯著那秀麗的字跡。

帶著女孩子獨有的細膩、清秀，卻又藏著隱隱的鋒芒。

他的手撫摸了上去，想象著燈下那人一筆一劃認真書寫的模樣，意識到在想什么時，他的手像是被扎了似的迅速收了回來。

顧淮安迅速閉上了眼睛。

他這段時間，每日回去后都會去宗祠跪下。如今，爹娘的態(tài)度已經(jīng)軟化了許多。

他們心軟，顧淮安也是吃定了這點。雖然對爹娘心有所愧，但如今的他，已經(jīng)沒有辦法說服自己去心安理得地迎娶任何女子。

而那不可告人的心思，也得藏好了不被任何人發(fā)現(xiàn)。

如此一世……其實也好。

***

楊珩自那日留宿后，就再也沒能去鳳儀宮了。

云家與唐家的裂隙已經(jīng)慢慢顯露了。前朝在爭，后宮自然也是如此，他要從中做文章，兩邊都是要周旋的。

唐旭逼著他，云丞相也逼著他。

唐家是良妃。

云家……他也沒想到，云家這次布下來的棋子，是汀蘭。

不是讓云姝來爭，而是汀蘭。

汀蘭變化了不少。以往她是不愿意往云荼身上靠的，甚至是排斥。但現(xiàn)在，她的一舉一動，都慢慢有了大家閨秀的樣子。

連那張臉，也不再是那般刻薄的愚蠢模樣。

與云荼，不可謂不像。

云家教得還真是好，不對，是云姝，她可教得真好。

楊珩停了下來，他剛從汀蘭那里出來，原本是要回自己的寢宮的。

李公公見他不走了，也不敢問，只在身后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