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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那一片片斑駁,提醒著她昨夜的失控。
不知道是藥物的作用居多,還是因為在她眼里,看到的是顧淮安。
“再睡會兒吧,晚些朕會讓李公公接你回宮。”
許是錯覺,男人的聲音里帶著饜足后的愜意,甚至是溫存,對于藥物一事,只字不提,似乎沒有要追究的意思。
云姝坐了起來,當(dāng)然,沒忘記攏了攏衣物。
引得楊珩回頭看了她一眼。
“皇上。”
楊珩已經(jīng)收回了目光,一邊系著黑金相間的腰帶,一邊漫不經(jīng)心地嗯了一聲。
“藥,應(yīng)該是云丞相下的,只為離間您與唐將軍。”
這事,楊珩自然能想明白,只是從云姝嘴里說出來,多少有些耐人尋味。
云姝自是沒錯過他探究的目光。
“臣妾有個想法。”
天色已經(jīng)微微亮了,淡淡的日光照進(jìn)了屋里,讓燭火都顯得微弱了些。
外面?zhèn)鱽砝罟蹇鹊穆曇簦窃谔嵝褩铉瘢瑫r間不多了。
然而楊珩也不急,倒是在床沿處坐了下來。
他原本站著還好,這一坐,兩人的距離就只剩了那么一點。又不是大床,他們幾乎是挨著的,男人身上的龍涎香,混著一種糜爛的味道傳來,讓云姝手指動了動。
她似乎是有什么變化,這變化也被楊珩捕捉到了。
若是以往,她不會參與這些事情的討論,明明是這場斗爭的中心人物,她表現(xiàn)得更像是局外人。
也不會有多余的情緒。
從剛剛開始,不自在、羞赧、躊躇,她泄露了太多的情緒。
這是楊珩想看到的,但不知為何,他隱隱有種不安,對于這種變化背后理由的不安。
“皇上……昨夜是從良妃娘娘那里來的吧?”
楊珩微怔,目光有一瞬間的閃爍,隨即便嗯了一聲,聽不出情緒。
果然如此,云姝得了肯定,心下倒是慢慢安穩(wěn)下來,其實昨晚一抱住楊珩,她就聞到了他身上屬于良妃的味道。
既然如此,她也說得出口一些。
“皇上不若……讓良妃,懷上皇嗣吧。”
一時間,滿屋寂靜。
空氣中還飄蕩著他們抵死纏綿一整夜的證明,可她卻讓自己的夫君,給別人留下子嗣。
身邊的人氣場驟然冷了下來,很明顯,至少到剛才為止,云姝能感覺到,他都是心情不錯的樣子。
但云姝已經(jīng)找回了平日的自己。
唐云兩家,關(guān)系太過密切,盤根錯節(jié),楊珩如何對付得了這兩家的聯(lián)盟。
與其想著策反自己,倒不如挑撥他們的關(guān)系來得更好。良妃原本就不滿屈居自己之下,如今唐旭也是風(fēng)頭正盛,再有個皇嗣呢?還是楊珩的第一個子嗣。
唐家,當(dāng)真就愿意一直匍匐在云家之下嗎?
這個主意,不是挺好的嗎?
云姝是這么想的。
可楊珩的態(tài)度,就像是聽到了什么讓人惱怒的事情,眼神冷得可怕,他難道以為自己有什么其他的目的嗎?
“皇上。”李公公的聲音,打破了兩人的對峙,他大概是真的急了,“再晚,就趕不上早朝了。”
楊珩笑了出來,是往日里那樣三分嘲諷,漫不經(jīng)心的笑。
“皇后這是……在向朕投誠嗎?”
“是。”云姝毫不避諱。
“你的提議,朕會好好考慮。”
深秋的早上已有寒意,楊珩出去的時候,唐旭還站在那里。似乎就這么站了一整夜。
楊珩頸部的痕跡無法遮掩,他大概也沒想遮掩,就這么明晃晃地落在唐旭眼中。
他想起離京之時,哀求楊珩離云姝遠(yuǎn)一點,楊珩也是如此,像是對他求之不得的東西滿不在乎:“我并未待她特殊。”
是的,并未待她特殊,那又怎么樣?云姝還是喜歡他。這個男人不過也是知道這一點,才如此肆無忌憚。
原本就面色不虞的楊珩在看到他時,眉心的煩躁一閃而過。
但終究是沒說什么,徑直從他身邊離開。
***
昨夜的事情,楊珩沒有追究,他不能和云家撕破臉皮,又沒有真正的證據(jù)。
云丞相自然知道昨夜來的是楊珩,來見云姝時,目光微閃,倒也沒有挑破,只是抱拳簡單地行禮:“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