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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煙重復:“走開?!?
賀忘沒走,而是很認真地思考:“打我一頓,能讓你開心嗎?”
懷煙淚眼朦朧,想了想這種行為的可行性,然后又哭了:“嗚嗚……走開,打你只會讓我手疼。”
賀忘:“那么,罵我一頓,會讓你開心嗎?”
懷煙眼淚漸漸停了,眨眨眼睛,濕漉漉的眼睫毛上沾滿了細碎的水珠。他用這樣一雙眼睛,委委屈屈又帶著幾分不確定地看了賀忘一眼:“你自己罵自己一頓?!?
聲音也是濕漉漉的,含糊又委屈。
聽起來只是試試,具體能不能讓他開心,還是得等試了之后才知道。
“……”賀忘默了默,很無奈地用濕紙巾給他擦臉,重復這位公主殿下給過他的評價,“我是混蛋?”
懷煙皺皺眉,顯然不是很滿意。
賀忘:“我是王八蛋?!?
公主殿下的詞匯量貧乏,賀忘也沒有高到哪里去,畢竟罵人是他最不可能使用的一種方式,效率低下,且大多數時候都只是無用之功。
大概,此前的賀總也沒有想到,他的人生里還會有這樣一天,絞盡腦汁地思索攻擊性詞匯,還是用來攻擊自己。
賀忘一邊重復著這幾個詞,一邊認認真真地把懷煙的臉擦干凈,讓這張被淚水浸過的臉恢復傾國傾城的原貌。
懷煙這才勉為其難地評價:“馬馬虎虎?!?
他哭了一頓,力氣也沒了,貓一樣黏黏糊糊地掛在賀忘身上,委屈地說:“你不可以欺負我?!?
“我不讓你做的事,你就不可以做。沒讓你抱我,也不可以抱我?!?
賀忘一一答應:“好,我都改——我現在可以抱你嗎?”
車前座只有那么大空間,懷煙抱住他,幾乎和他密不可分,接觸的渴望瞬間復蘇,賀忘只想和他抱得更緊,填補這么多天來缺失的溫度。
懷煙蹭了蹭他的臉:“不可以。”
賀忘將要抬起的雙手只能暫停在原地:“可是……”
懷煙不容置喙地打斷他:“沒有可是,你要和我講理,但是我不用?!?
賀忘:“……”
……嗯,是實行獨.裁主義的公主殿下。
·
等到懷煙平靜下來,賀忘將這位公主殿下送回了酒店。
把他送到房間,賀忘才轉身下樓,回到車里。
他靜靜地在車里坐了許久,瞥了眼后視鏡里的自己。
依然是面無表情,也確實是個混蛋。
回到暄城,賀忘停止了所有針對天池的計劃。不同集團之間的商戰(zhàn)無非幾種,搶奪對方的項目,利用輿論,利用股市。
瑰譯這邊一停,天池明顯感覺到了壓力驟減。
什么人能讓賀忘停下來?這個世界上,能夠管得住他的人根本不需要多想,想來想去,也只有那一個人。
池照坐在辦公室里,聽著下屬的報告,恍惚了片刻,神色忽然變得極其復雜難明。
他垂下了眼。
他或許應該感到慶幸,瑰譯不再針對天池,只會對他有利,然而,一想到可能讓賀忘收手的原因,他就難以呼吸。
他明明比賀忘來得更早,可是他出局了,他不會再有任何機會。
哥哥不會再回頭看他。
那么他現在坐在這里,又有什么意義呢?
·
集團之間的斗爭,是瞞不過其他人的,瑰譯和天池暫時休戰(zhàn),賀忘卻沒有閑著,而是來到了盛家的公司。
他去得突然,就算沒有預約,盛綏也絕對不可能就這么把他撂在外邊干等,直接親自出去迎接他。
盛世集團的員工看著盛總這么客氣有禮貌的招待這位不速之客的樣子,紛紛驚呆。
【我的天啊這是哪位大佛?我他媽第一次看到大盛總這么熱情?!?
【嗨,誰說不是呢,就大盛總對小盛總陰陽怪氣那個勁,我還以為他就只會唱戲呢?!?
【大盛總和小盛總還有的斗咯,小盛總進公司才幾個月啊就在大盛總眼皮子底下掌權了,以后取而代之也不是不可能?!?
盛世集團里原本只有一個盛總,自從盛況進入公司后,這唯一的稱呼就衍生成了倆,盛綏是大盛總,盛況是小盛總。
小盛總看起來是一副吊兒郎當漫不經心的花花公子樣,卻是來勢洶洶,沒多久就和盛綏斗了起來,到了現在,兄弟倆的斗爭已經是明顯到了傻子都能看出來的地步,公司不少人在猶豫著該怎么站隊。
這段時間里,大盛總情緒不佳,氣壓極低,搞得公司上上下下,從前臺到掃地阿姨,全都小心翼翼膽戰(zhàn)心驚,生怕犯了點錯就被他訓一頓,誰能想到,他居然還有這種渾然天成、沒有任何架子的親和時刻。
員工們不免更加好奇,這位不速之客到底是誰。
猜不出他的身份,但不得不說,長得是真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