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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忘似乎猜到了他的答案,神色很平靜,目光還能稱得上是溫柔。
“我想要你,殿下?!?
盡管那時候的賀忘根本不理解這種情緒,沒辦法定義,可他也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他想要懷煙,為此不惜一切,任何有可能成為他阻礙的東西都會被他清除。
賀忘俯身,吻了吻懷煙的唇角。
懷煙神色有些迷惘地看著他,不知道是忘了推開他,還是不打算推開他,就讓他很順利地完成了這個親吻。
“我的籌碼太少,我只能這么做,讓你選擇我。”
“……”
懷煙難得地,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他。
這個設想,和賀忘的回答都給了他一定程度上的震撼,讓他的大腦短暫停止了運轉。
賀忘聲音更低,聽不出來情緒:“我知道你為什么生氣,我沒有那么愚鈍,殿下?!?
“我也知道,如果我不這么做,我會后悔。”
第48章 巧合
◎不想讓他離開◎
巡演時間如期而至,懷煙飛往了下一站演唱會地址。
他在國內還有六站,國外九站,總共要花小半年的時間,等這一輪巡演結束,時間也到了夏天。
這一站所在地是個發展還不錯的二線城市,有一些很出名的風景和博物館。飛機頭等艙里,懷煙漫不經心地翻著一本介紹當地風土人情的雜志,打算演出結束后去逛逛散散心,然而那些琳瑯滿目的圖片和文字一個都沒被他看進去。
他嘆了聲氣,轉過頭,看向窗外,飛機上的窗戶只有那么點大,狹窄的條框外又是無邊無際的天空,看不見云,只能看得到漫無邊際的藍。
藍色鋪滿了他的視野,似乎可以滌蕩所有塵世間的哀愁。
懷煙出神地看了很久。
他靜下來的時候,會有一種很難以言喻的氣質,看著他在眼前,卻又有種間隔遙遠無法觸碰的錯覺。
連丁佳怡都不知道能不能和他說話。
他很少遮掩自己的情緒,無論是在鏡頭前還是在生活里,他很漂亮,可他的刺也是誰都能看得到的,有不少人對他的性格恨之入骨,每天咬牙切齒地流竄在所有提到他的地方辱罵他怎么還不糊。
丁佳怡也不是不能理解這種心態,人嘛,大多數都是以自我為中心的,自我的眼界和心胸越狹窄,越無法忍耐別人獲得的成功,一定要想方設法絞盡腦汁地抹黑別人,將別人的成功當做投機取巧,把別人的一舉一動都冠上心計深沉的名號,刻苦挖掘開發出每個值得被批判的點,如果實在沒有那就自己憑空捏造,再得意洋洋宣傳,仿佛這樣,就能將別人貶低得一文不值,就能將所有喜歡他的人一同打進塵埃里,證明自己是有多清醒理智卓爾不群。
可是這個世界上,喜歡他的人卻是更多。
無論在哪里,都有龐大的騎士團為他搖旗吶喊,沖鋒陷陣。
懷煙不遮掩,可也沒有這么長時間的心情不佳過,因為他得到的愛太多了,和他收獲的愛比起來,那些毫無理智的詆毀和攻擊都可以被略過,創作里的困難和挫折也都可以翻越,很少有什么能困擾他。
而他現在又是真切地在被什么東西困擾著。
丁佳怡想來想去,也只能想到他那個冷淡寡言的未婚夫。
賀忘和懷煙大多時候是獨處,丁佳怡看不到更多,但也能夠從不經意間看到的場景感覺得到,賀忘對他到底有多喜歡。
賀忘已經有幾天沒出現了,他是瑰譯總裁,忙起來會顧及不到懷煙好像也很正常,可是丁佳怡直覺,他不是因為這種理由不出現的。
上次丁佳怡還猜他們是吵架了,這次丁佳怡大概琢磨出了一點,他們之間的確出了問題,而根源在于懷煙。
兩個人的感情終究是私事,丁佳怡不會去追問,可是她很關心懷煙的狀態。
懷煙已經受到影響了,這是以前的丁佳怡難以想象的事情。
她想了想,從背包里翻出幾塊懷煙很喜歡吃的水果軟糖,遞到了懷煙面前:“寶貝,吃糖嗎?”
懷煙掃一眼:“你是在哄小孩子嗎?”
話這么說,他還是拿了過來,修長漂亮的手指慢吞吞剝開糖紙,再慢吞吞送進嘴里。
“你最近的心情不太好哦,”丁佳怡試探著說,“是不是碰到什么麻煩了?”
懷煙先是搖搖頭,很下意識的,接著又點點頭:“嗯……算是吧?!?
賀忘不是麻煩,但也和麻煩差不多。
懷煙很早就發現了賀忘喜歡他,可是不知道他這么喜歡他。
他也不知道,賀忘無聲地喜歡了他那么久。
賀忘的問題給了懷煙一定沖擊,他試著搜尋記憶,在過往里找出和賀忘有關的片段,然而不管怎么找,也只能想起零星的幾幀畫面。
童年時的初見,有人拍了拍幼年賀忘的后背,對懷煙說,他叫賀忘。
少年時代,賀忘回國,在聚會里沉默寡言,一言不發地待在角落,懷煙目光不掃過去,都感覺不到他的存在。
這幾幀畫面縱貫了他們的童年和少年時代,在漫長的歲月里,顯得如此微不足道,連他記憶的邊角都占不到,但又是賀忘的全部。
這樣的對比太強烈了,以至于,哪怕他現在知道了賀忘一直在偽裝,也沒辦法干脆果斷地討厭他,哪怕知道賀忘做事不擇手段,也沒辦法害怕他。
討厭不起來,害怕不起來,不想讓他離開,又不想讓他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