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在。”賀忘貼著他的耳邊說,“殿下,你需要我,我就會在。”
“賀忘,”懷煙聲音幾不可聞,“怎么辦,我害怕。”
門關起來的那一刻,他發現自己還是害怕。
這種害怕沒有辦法可解,就像是停留在母親羽翼下的幼鳥,這雙庇護著他的翅膀一旦經歷風雨,他也會跟著顫抖。
就算他長大了,獨立了,他也從來沒有設想過這雙翅膀也會有不在的時候。
公主殿下從來沒有這么無助過,這一刻,賀忘甚至對自己產生了不可理喻又順理成章的厭惡情緒。
他厭惡自己并非真的無所不能。
賀忘抱緊懷煙,幾乎要把他完全藏進懷里。
“別怕。”
懷若云的病不是普通的癌癥,而是由信息素引起的多處病變,前期需要服用抑制類藥物抑制信息素在體內的運行,同時需要透析清除血液里的信息素,等到信息素下降到一定程度,才能做手術。
手術過程很長,所有人都在外面焦急等待著。
懷煙一直掉眼淚,長發都被眼淚打濕成一縷一縷,貼在他的下頜和脖頸上。
賀忘用紙巾給他擦眼淚,擦頭發,解正看得心里發苦,沙啞地開口:“小賀,你帶因因出去透透氣吧。”
“好。”賀忘橫抱起懷煙,懷煙掙扎了一下:“不要。”
“那我帶你去洗臉。”賀忘立刻改變方針。
這回懷煙沒再掙扎。
到了衛生間,洗完臉,懷煙就像一株被曬蔫的植物,有氣無力地靠在他的肩上,任他折騰。
回去的路上,安靜而又漫長的走廊里忽然響起了另一道急促的腳步聲。
腳步聲逐漸向他們靠近。
賀忘頭也沒有偏一下。
“哥哥。”這道聲音,和懷煙電話里的聲音無異。
第33章 嫉妒
◎哥哥很可愛,是不是?◎
哥哥。
從童年到少年,很長一段時間,這個聲音都會圍繞在懷煙身邊,可后來他離開了,懷煙也沒有再聯系過他。
久別重逢或許應該敘舊,但懷煙沒有任何心情,現在誰來到他面前他都不想理。
所以他忽略了這道聲音,就像按斷那通電話一樣,額頭抵著賀忘的肩膀,往下躲了躲。
濕漉漉的頭發洇濕了黑色的西裝外套。
懷煙被賀忘橫抱在懷里,臉埋在對方胸口,只露出一個后腦。
長發差不多遮住了他的上半身。
他并不知道,此時的他在別人眼里看來是什么樣,就像是一只受了傷的不安又害怕的小貓咪,本能地往能夠讓他感到安全的、能夠保護他的地方躲去。
這樣的畫面刺痛了來人的眼睛。
他清晰的喉結滑了一下,眼神變得黯然,想說什么,卻也知道現在不是說話的好時機。
接著,他目光移向抱住懷煙的年輕男人,眼里騰地燃燒起恨意和怒火。
這兩種情緒是如此強烈,似乎眼前這個年輕男人,曾經讓他經歷過非人的折磨和痛苦。
賀忘無動于衷,一絲余光都沒有分給他,依舊是冷靜自持的姿態,但這也透露出了絕對的傲慢。
敵對的alpha如同兩只狹路相逢的獸類,一方表現出不以為意的時候,本身就意味著他對對方的輕視。
只有同等級的敵人,才配讓強大的野獸正視。
來人自然能感受得到,但他也沒有那么容易就被激怒。
他的目的也不是賀忘。
他轉回頭,大步走到了走廊的長椅前。
“解叔叔。”
解正掛念著還在手術室里的懷若云,心不在焉地抬起眼皮,愣了好幾秒:“你是……小池?”
不怪他一時沒有認出來,實在是眼前這個青年和以前相比變化太大了。
這孩子就像是在哪里受過苦似的,精瘦許多,也黑了許多,如果不是他的臉很有辨識度,解正一時半會真認不出他來。
池照苦澀地點點頭:“對不起,解叔叔,我來得不夠及時。”
“沒事,”解正嘆了聲氣,“你坐下來等吧,你阿姨應該快要做好手術了。”
池照坐在了解正身旁,看起來,他就像是個和懷家關系很好的小輩,有著天然的一層親近。
可賀光明這種成了精的老狐貍怎么會捕捉不到空氣里的暗流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