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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抱歉,瑰若小姐昨日并沒有如期出席比賽,她入院了。洛老板想請連先生到馬德里來,瑰若小姐已沒有生命危險了,但他相信你來一下比較好?!?
沒等施律師說完,克萊已直沖出銀行大樓,跳上他的跑車直向機場走,他就知道一定是發(fā)生什麼事了,卻沒想到──「為什麼所有不幸事都要由瑰若一個承受?豈有此理!她是為了救銀行所以去找洛森吧,真是的,怎麼不先跟我說?」
他一面揣測著在瑰若身上可能發(fā)生的事,一面趕路,心里擔憂之極。
「為什麼弄到如此嚴重,竟要入院?還說已經(jīng)沒有生命危險,那是什麼意思?」
當他趕到馬德里某醫(yī)院,那已是黃昏的時候,施律師在大門外恭候。
「究竟發(fā)生什麼事?」克萊立即問。
「瑰若小姐割脈受傷,是老板送她進院的。」施律師邊引路邊說,「她可能是為了銀行收購之事去找老板的,詳情由老板跟你說比較好。」
克萊看見洛森正在病房門外,滿臉憔悴,眼里盡是歉疚。他快步跑向病房,兩眼瞪視洛森,手指如刀一樣指向對方,似在說──「我會跟你算帳!」
洛森目送克萊進到瑰若的房間,再頹喪地坐在走廊里一張長椅上,他真盼望克萊立即來把自己處決。
他十指抓在亂發(fā)之間,克萊那充滿痛恨的眼神,還有那雙跟瑰若同樣地特別,黑中帶藍色的深邃眸子,他的神經(jīng)再一次被刺痛了。
他彷佛聽見克萊在斥問他──「為什麼你如此多疑,為什麼要懷疑瑰若,為什麼要懷疑我?她是你最愛的女人,我是你最好的朋友,你何竟向我兩兄妹下此毒手?」
「我真蠢,我是個被妒忌蒙蔽了眼睛的大蠢材!我……究竟要怎麼才可補償過錯?」
他想起克萊家的多間公司被他策劃的計謀而陷入了經(jīng)濟危機,他家最重要的祖業(yè)被他利用第三投資者拉入毒資產(chǎn)的投資項目,他處心積慮地要拖垮克萊的家業(yè),卻就是為了一場如此可笑的誤會。他要如何向瑰若的父親及兄長交代?自己對瑰若干了如此可恥、不可原諒之事,克萊可以諒解嗎?
他兩手掩面,昨晚的事即浮現(xiàn)在他的腦海,瑰若那委屈的眼淚、痛苦的慘叫,羞憤的臉容……
他想起瑰若曾說過──「你說你不會傷害我、永遠珍愛我。你說的是徹底的謊言!」
「完了,真的完了。一切都是我一手造成的,我這樣的男人,還值得她愛嗎?」
50.2真的完了
克萊遠遠地看著自己一再保證要好好照顧、保護的妹妹,她一只手系上點滴的小管,身體卻卷曲的側躺著,似一個在母腹中的胎兒,她總是以樣的姿勢睡覺,克萊不知道這是她的習慣,還是她太缺乏安全感、覺得沒有人可以保護自己?他希望是前者。
他心痛得不敢走近,怕看見她受盡創(chuàng)傷的臉容,他并不善於安慰人。這時候,妹妹最需要的,應該是仙迪天使,可是天使走了,他要如何向妹妹交代?仙迪是為了挽救他們的家業(yè)而伸出援手,一切都是因為自己太沒用,他竟然連累了自己身邊最重要的兩個人。
瑰若聽見克萊的腳步聲,心里稍安定下來,她卻緊閉著眼睛,她怕向哥哥交代昨晚以至此刻的一切事,她可以說什麼呢?是她自己自愿走進洛森的魔掌,她也心知將會發(fā)生什麼事,她卻萬想不到洛森會如此兇狠地對待自己,他何以要如此折磨自己?瑰若實在沒法理解洛森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