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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回來也沒看見時安的身影。
胡小貞哭著去叫村里的人一起找。
全村的人在晚上打著手電筒到處找,胡小貞握住手電筒,哭得路都看不清。
“時安哥!你在哪兒!”
“時大夫!時大夫!”
呼喊聲遍徹整個村子,連后山都去找過了,還是找不到人。
最后凌晨的時候,天際微微泛著魚肚白時,河邊有人大聲喊著,“找到了!找到了!”
胡小貞看著那邊,腿一軟,跌坐在地上,又用力爬了起來,跌跌撞撞跑過去。
半人高的草叢里,一具發白的尸體靜靜躺在上面,呈嬰兒懷抱狀,懷里是一塊巨石,抱著巨石的手指骨節分明,強硬如鋼鐵,可見他死前的決心。
胡小貞表情凝住,一雙眼睛呆呆地看著河邊的尸體,一身鮮紅的嫁衣在茫茫然的幽綠中格外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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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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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歷時十年的浩劫幾乎摧毀了中國歷時千年的文化,無數經典古籍和古建筑被銷毀,只有零星幾批古籍被僥幸保留了下來。中國的大批知識分子要么逃往臺灣,要么丟了筆不再寫作,其中還有一部分作家和文學大家,被污蔑為亂黨,游行后槍斃。”
“一九七七年至一九八零年,鄧小平同志專門為那些文革期間的冤假錯案平反,文革冤案有兩百多萬件,那次平反,幾百萬被冤枉的人終于證了清白,但對于那些已經被批斗致死的,未免還是來得太晚了些。”
“我的好友唯夫,就是其中一個。”
已經八十二歲的戴青坐在二十一世紀的大學講堂里,鼻梁上架著遠視眼鏡,有些佝僂地靠著講臺邊緣,一雙枯稿的手拿著講稿,還算清明的眼睛看著稿紙,眼皮低垂,有淚光悄悄滲出。
“教授,他是誰呀?”
座下有好奇又天真的學生仰著頭問她。
她抬起頭,慢慢抬起手捏住眼鏡腿往上推了推,看著那個稚氣未脫的女學生,松弛的脖頸微微顫抖,聲音沙啞道,“他叫白唯夫,一個應該被文學史記載的作家。”
“白唯夫……教授,他是不是寫詩的呀?”有個喜歡讀詩寫詩的男學生忽然開口,“我好像在某本詩集.上見過這個名字。”
戴青笑了笑,“看來你這個小朋友很喜歡讀詩,他的詩你也能看見。他是寫過,不過出版物在文革時被燒得只剩三首,后來手稿被展示出來,才補全。”
那個男同學推了推眼鏡,“教授,他的詩是寫給誰的呢?”
戴青腦海里忽然回憶起那個總是西裝筆挺,戴一頂紳士帽的男人,緩緩搖了搖頭,“那個人我沒見過,但我知道,那是他的愛人。”
這個話題立馬引起這些學生的興趣,全班“哇——”了一聲之后,都爭著問她更多關于那個愛人的事情。
戴青端著保溫杯慢慢喝了一口茶,記憶被正式打開,那些已經陳舊泛黃的畫面瞬間一幕幕涌現出來。
她放空了目光,輕輕道,“他的愛人,是一位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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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青搬了新家,還沒來得及同好友們說一聲,也不太好說了,大家都如驚弓之鳥,恨不得沒人聯系。
這天她剛收拾完東西出來,挎著籃子準備去買點菜。
一伙穿著警衛服的人走上來,將她圍了起來,“戴女士,請接受審查,走一趟吧。”
她看著他們,心慢慢沉下去,彎腰將籃子放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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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女士,請務必把照片交出來。”
坐在桌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