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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候你的回信,心愛的。”
“唯夫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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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唯夫晾干筆墨,仔細折好,塞進了早已貼上郵票的信封。
走出公寓,樓下的保衛室大爺在給花壇澆著水,是大爺自愿的,他看白唯夫澆了兩年,于是也在沒事時去澆一澆。
他同白唯夫似乎也比其他人親一些,此時見他下樓來,抬起頭笑著打了聲招呼。
白唯夫點了點頭,捏著信走出鐵柵門,在陸陸續續的人流中,穿過那條長街,走到街對面的綠色郵筒旁,反復摸了摸信后,才把信投進去。
投完信,白唯夫沒有急著回去,他走到旁邊花店門口搭的棚子下,從懷里摸出一支煙,低頭點上,抬頭看著擁擠的人流。
人群里不乏旁邊那個中學的學生,個個穿著制服,一張張臉向著太陽,發著光,朝氣蓬勃,笑聲朗朗。
曾經他也偶然見過時安這樣笑的模樣。
那朵情竇初開的花,在他面前把花期延后,但還沒醞釀好開放,就被他親手折斷,還要聞著手里的余香說謝謝。
白唯夫夾著煙的手指有點顫抖。
不知站了多久,賣花女打量了他很多次,白唯夫才踩滅煙頭,轉身問她要了一束百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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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已寄出了十多天。
如石沉大海,杳無音訊。
白唯夫從保衛室里走出來,提著鐵皮桶花灑給杜鵑澆水。
“白先生,您等誰的信吶?”出來做操的大爺好奇地看著他的背影。
白唯夫嘴里咬著煙,含混回道,“不知道。”
“不知道?”
白唯夫澆完一處,走到另一邊,繼續澆。
“是不是地址弄錯咯?”
大爺張開手有節奏地拍著肩背,笑道,“我第一回給我兒寄信的時候,就填錯了地方,還好沒什么貴重東西在里頭,后來弄了好久才找回,您是不是也不小心寫錯啦?”
白唯夫放下花灑,拿下煙,平靜道,“如果地址錯了,錯的不會是我。”
“那就是那人弄錯了?誒呀,那這就沒辦法搞定咯。”大爺搖了搖頭,又抬頭問他,“白先生你信里裝了貴重東西嗎?”
白唯夫垂眼看著綠意盎然的花壇,薄煙從鼻孔呼出,過了一會兒后才回道,“貴重,是我這輩子最貴重的東西。”
大爺一聽,臉色一變,“這……白先生你聯系了郵遞員沒有?”
白唯夫抬手將咬得扁平的煙嘴塞回嘴里,沒有回答,把煙抽完就轉身上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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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甀住了一個月,就同母親回了日本。
出發那天,白唯夫去送行。
三人站著擁擠的輪渡口,音甀先讓母親上了船,白唯夫壓了壓黑色窄沿圓帽,今天海邊風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