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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在那短短的一刻鐘內,這樣的想法,在他腦海中回放過不下百次。
這么強烈的感情,逼得他不得不正視。
以沫不僅僅是他的妹妹這么簡單。
他沒法簡單的將她看做前世的妻子,也不能單純的將她看做今生的妹妹,可正是這兩種復雜的感情互相交織著,才讓他剛才表現得像是一個愚蠢的男人。
這又深又重的感情,像是被一把鈍刀突然劈開了似的,讓離修覺得有些疼,甚至有些手足無措。
但從未有哪一刻,離修如此明確過內心真實的感受。
以沫等了又等,都不見離修有下文,忍不住催促說:“而是什么?”
離修臉色一變,伸出大手,輕輕壓了壓以沫的發頂,陰沉的聲音也變得極其溫和,“妹妹一直待在哥哥的身邊不好嗎?”
以沫迷惑的眨著眼,不懂離修畫風突變的原因,但也十分欣喜,他終于不再生氣了。
“好,當然好啦!我要一直待在哥哥身邊,永遠都不和哥哥分開。”以沫仰著布滿淚痕的小臉,斬釘截鐵的說道。
離修愛惜的替她擦著小臉,目光悠遠而深沉的說:“等哥哥把該辦的事情辦完后,我們就永遠在一起?!?
“若是失敗了,我也會替你技一良婿,讓你風風光光的出嫁,一世無憂?!边@一句,離修只在嘴里打了一個轉,又輕輕的咽了回去。
已經讓以沫賠了一世青春,他又怎么舍得讓她再次重蹈覆轍。
這一次,在沒有解決完所有危難前,他只會是她的哥哥,也只能是她的哥哥。
最多,他能將她留到十八歲,還有六年。
雖然比上世早了幾年,但是這一次他早早的就開始準備,相信時間夠了,肯定夠了!
離修心境復雜的伸手將以沫攬到懷中,兩人在刺骨寒風中站了許久,直到以沫小腳有些發酸,忍不住輕微的動了動,離修這才回神,讓以沫先去沐浴換衣,而后才一同前往保和殿。
保和殿中,燈燭輝煌。
離修身份職位高,又深得皇上的寵信,他的位置緊挨在離元帥的旁邊,就在皇上的下手邊。
他此時想悄悄溜到座位上是不可能的了,更何況手里還牽了一個懵懂的以沫。
離修四下張望了一眼,看到程氏和樂兒身邊留有一個空位,顯然是替以沫準備的,他悄然無聲的朝著那個位置指了指,說:“一會我先進,等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的身上時,你悄悄的去娘她們那邊,能辦到嗎?”
以沫咬了咬下唇,看了一眼。
雖然程氏的位置十分打眼,但是以她的身份,在所有人都看向離修的時候,她悄然過去,應該不會有人多看一眼。
“能的!哥哥放心!”
離修摸摸她的發,夸獎說:“真乖!不過你也不用怕,哥哥會一直看著你的,不會讓你有事的!”
“嗯!”以沫重重的應了一聲,對離修是全然信任的。
而且不知道為什么,她有種錯覺,好像離修對她發過一頓脾氣后,反而對她越來越親密,看她的眼神也變得復雜了一些,讓她心里有些不自在,但又顯得很雀躍。
一時,以沫也理不清這種復雜的感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只能猜測想,或許是哥哥自責了,覺得他錯怪了她。
離修不放心的多叮囑了一句,才將以沫的小手松開,整整衣擺直接大步跨入大殿中。
殿中,坐在首座的人自然是當年的圣上,夏順宗。
他見離修姍姍來遲也不惱,反而笑著調侃問:“剛聽宮人說你沖冠一怒為紅顏,這事可是真的?”
離修上前,先是向皇上認錯,自省了一番,說不該晚到,而后才抬眼看向皇上回答說:“讓皇上見笑了,舍妹頑劣,鬧了些誤會?!?
離修站在殿中,余光卻注意到門角有一個小小的身影,畏畏縮縮的朝著程氏的方向走去。
直到她平安無事的坐下,離修一顆高高懸掛的心,這才穩穩下落。
“噢,可不是誤會吧!聽說你就像是一個抓到妻子紅杏出墻的丈夫一樣。”皇上語帶調侃,擺明了就是想看熱鬧。
離修見以沫已經坐到位置上了,也不愿意多說被人當猴看,不咸不淡的再次回話,“皇上誤會了,那是舍妹?!?
“只是妹妹?”皇上有些失望的接話。
離修這次回來,被一個小神醫所救的事情,他也聽說了,再聽剛才繪聲繪色的形容,他還想著,總算能在離修身上見到一些他這個年紀該有的七情六欲,原來是他想多了嗎?
皇上盯著離修的眼細細打量,見他目光沉靜,一時也看不到真偽。
只是又道:“離小將軍的妹妹是哪一位?”
皇上語音一落,離修下意識的蹙了一下眉,而后又一臉淡然的站在那里一動不動。
以沫和樂兒對視一眼,同時望向程氏。
以沫抿抿嘴,小聲問:“伯母,你說皇上問的妹妹是我還是樂兒?”
樂兒翻了下白眼,鄙夷的說:“肯定是你?。』噬嫌植皇遣徽J識我,我隔三差五的來宮里,見了皇上不下數次?!?
以沫訕笑一聲,在程氏的示意下,緩緩起身,步履優雅的走到離修的身邊,盈盈一拜。
“民女以沫,拜見皇上。”
皇上愣了下,看向六皇子問:“你那個消失離京的未婚妻,是不是就是叫以沫?!?
六皇子眼神復雜的看向以沫,而后微微一笑,輕描淡寫的說:“嗯!淳王府四小姐的閨名也叫以沫?!?
“真是好巧?。 被噬虾呛且恍?,并說:“把面紗拿下來讓朕看看,朕記得淳王妃的二夫人長得國色天香,想來她的女兒以沫定也是姿色不俗,就是不知道你這個以沫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