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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晚了,街上竟然還這么多人。”以沫微微嘆息。
這里不愧是京都,兩旁掛滿的燈籠照得附近燈火通明,和杏花村入夜就一片黑漆漆的環境不可同日而語。
離修笑著說:“你喜歡的話,明天晚上帶你出來逛逛。”
“好啊!”以沫翹嘴,燦爛一笑。
馬車漸漸駛入東街,人流明顯少了許多,周邊的建筑也看起來宏偉一些,不用細問,以沫就知道這一片是所謂的富人區。
再往里面行駛,更顯氣派。
眼看馬車停了下來,離修拿出一頂帷帽替以沫戴上,以沫才后知后覺的心漏跳了一拍。
這是要見哥哥真正的家人了?
☆、041、醋意翻滾
“別怕!萬事有我在。”離修先行跳下馬車,小心翼翼的扶著以沫下了馬車,在她耳旁低語。
以沫輕吟一聲,嘴唇微啟,尚未說完,就見一位小廝快步跑來,恭恭敬敬的叫道:“二爺。”
由于離修的大嫂上個月查出懷有身孕,所以府里的稱呼提前都改了過來。
“嗯,把馬車上的東西都搬到我院里去!”
離修聲音疏遠淡漠,這是以沫第一次聽到他用這種口氣說話,不免驚訝的抬起小臉朝他看去。
離修似有所感一樣,對上以沫的眼神,當即揚了揚唇角,卻是把一邊等候指示的小廝嚇了一跳。
“手腳輕點,不要驚動其他人。”離修淡淡的吩咐了一聲,就攙著以沫徑自朝府內走。
坐了一天的馬車,身子也有些乏了,而且初來將軍府,他也不打算讓以沫今晚就面對府里的其他人,至少也得好好睡上一覺,養足了精神。
一行幾人回到了熹微院,以沫看了眼院門上的牌匾,微揚眉眼側目問道:“這字是哥哥親手寫的吧?”
“嗯,上次回來改的!”
院名和他眼下的情況十分相近。
雖然老天爺給了他一次重生的機會,但是未來的路卻不平整,好在他還有時間和機會,暫處晨光熹微的狀態。
以沫竊笑一聲,調侃說:“我覺得有些像姑娘家的閨閣名。”
“胡鬧,還打趣起哥哥來!”離修不輕不重的捏了下一直握緊的小手。
熹微院里的人,聽到聲響有人來開門。
來人是一位年約十六的姑娘,肌膚勝雪,白里透紅,鮮嫩得能掐出水來,一雙手白玉一般,修長素凈。
身姿窈窕輕盈,步履輕快,看到離修,眼里立即浮現起神采飛揚的光彩,出口的聲音如黃鶯鳥歌唱似的。
“爺怎么這么晚回來,快些進屋,書白剛躺下,奴婢立即叫她起身侍候。”小姑娘張口的話引得以沫一陣側目。
十二歲的年紀,她尚不懂得掩飾,當下就惱得直接用力抽出自己的小手,鼻子一哼,發出不滿。
小丫鬟這才注意到以沫,眨著清澈的大眼好奇的打眼她,不過離修不說話,她一個下人也不敢多問。
離修尷尬的輕咳一聲,“去,準備幾樣小菜端上來,然后燒兩桶熱水,一會兒我們要用,再把他們都安頓好,先別驚動老爺夫人。”
“是!”小丫鬟不敢有意見的答應下來。
離修對著楊瑞、歡喜和落夏三人說:“你們跟書竹先下去,有什么就吩咐她做,先好好休息一晚,有什么事明天再說。”
“是!”楊瑞也是到了路上才知道離修的身份。
離修也清清楚楚的交待了帶他來的用途,所以他應話慢了一拍,看向以沫的眼神帶了些詢問,等她點點頭后才回應。
歡喜性子憨直,在她眼里就楊瑞和以沫兩個人,到了新環境她有些怕,但這么大的姑娘也不可能和爹睡在一起,便打起了以沫的主意。
“我要和姑娘住在一個屋里。”
離修眼里劃過一抹不滿,他還有話要和以沫說呢!
若是不說清楚的話,以沫還不知道要胡思亂想些什么,他一個晚上也睡不安穩。
當下神色帶了幾分嚴厲的說:“下去!”
落夏原是離修的下屬,以前雖然不曾近身侍候,但也聽說過這個主子的脾性。
而她這些天和歡喜一起侍候以沫,雖談不上十分喜歡歡喜,但也不再排斥,有時候覺得她這副傻樣,活得這般簡單,也有幾分羨慕。
因此,想也沒想便拉著歡喜快步離開,完全沒有給離修發火的機會。
等閑雜人都走開,離修才放下身段來哄以沫,拉著不情不愿的她進了屋,明知故問:“這是怎么啦?好好的就不高興?”
以沫不是一個藏事的人,而且她也不覺得坦白心事有什么可羞人的,當下將帷帽用力一扯,往離修的身上一扔,一副醋娘子的表情質問:“說,她是什么人?”
離修抿抿嘴,有些好笑的說:“不就是一個丫鬟嗎?”
以沫不滿的睨著離修,冷笑兩聲,“丫鬟,我看她見你的眼神可不像是看主子,明顯就是蒼蠅盯腐肉的樣子。”
離修不喜的說:“你大可把我說得還惡心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