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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晚也分了早晚啊!是病就不能拖,早知道是這樣,第一天我就該……”說到這里,以沫有些說不下去了,咬咬下唇,用力的瞥開臉。
“我記得以前看爹爹的行醫手札,上面記載過失憶這事。”以沫小嘴不停的碎碎念,手下動作卻是一點不慢。
憑著記憶,很快翻出要找的內容,當下大喜的說:“就是這里。”
離修雖然沒有失憶,但卻對這事也挺好奇的,當下湊上前去看了兩眼,卻見以沫自最初的欣喜到失望。
“爹爹手札中記載,他遇到的這類病例,最終治好,是被他最心愛的人刺激到了才恢復了記憶,爹爹還說在熟悉的環境和親朋身邊,恢復的機會會比較大。”
“妹妹就是我最親的人,你看爹爹說的,這病急不得,不是一時半會能好的,說不定哪天我突然就好了,不要擔心。”本就沒有的事情,離修自然不可能讓以沫為這事煩惱,只能不斷的勸說。
以沫心里五味陳雜,若她真是離修的親妹妹還好說,但她一個冒牌貨,要怎么去刺激他才能治好他的病呢?
想到這里,以沫只覺得一顆心像被火煎似的,悔不當然。
“可是我們兄妹這么多年沒有見面,你以前的許多事情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往年因習武也鮮少往家里來信,姥姥也沒有告訴過我,你在哪里生活,現在要找回記憶,我都不知道該去哪里幫你找!”以沫前半段的話全是假話,所以一張小臉低低的垂著,都不敢看離修。
離修眸光一閃,適時說:“不知道在哪里,我們就去找好了!等你再大一點,我若還是沒有記起來的話,我們就離開杏花村!”
“離開杏花村?”以眸驚訝的抬頭,瞪圓了眼看著離修。
離修說:“我們原本就不是杏花村的人,不如回我們自己的本家,說不定我在那里能夠找回記憶,我雖然現在不記事,但我隱約覺得我以前的生活不是這樣的,應該過得很……”
很如何,離修沒有說出來,卻是輕輕把玩起隨身攜帶的玉佩。
以沫瞳孔微縮,想到家里被姥姥藏起來的數樣首飾,再對比離修頸上的玉佩,都是難得的珍品,聯想離修被撿回來時所穿衣物,他的家世應該也極好。
“可,我家在京都,姥姥說我現在還不是回去的時候,要我在這里等爹娘。”以沫帶了幾分忐忑,姥姥不在了,她一個人根本就不敢回去。
“沒有能證明我們身份的物件嗎?”離修輕輕開口,因為他知道有。
以沫卻沒多想,為什么她從來沒有說過,他卻知道她若回家,一定要證明身份會被認可。
“有的!我后腰上有一朵薔薇花,姥姥說,這是娘親親手給我刺上去的,而且姥姥還說,我長得和我娘極像,我這張臉就是證明。”以沫仰著小臉,信任的看著離修。
離修眼神微閃,想到以沫腰間的薔薇花,美艷動人,每次動情時刻,那朵花就如艷陽下盛開了似的,光彩奪目。
“咳……”離修不自然的挪開視線,壓抑的說:“這樣就好啊!不過你不用擔心,說不定過不得數日,我就記起來了呢!”
以沫惴惴不安的點點頭。
心里卻是暗暗想著,若離修真的是京都人的話,她怕是要違背姥姥的意思,和離修偷偷去京都的。
“乖孩子!”離修眼尾染了幾分喜色的點了點以沫的鼻子。
這也算是意外之事了,有了這事,以后想帶以沫離開杏花村也容易一些,雖說等她十四歲后,她定然是要回京都的,只是那會兒回去的理由,卻是讓他甚是不喜。
☆、012、全部家產
兄妹倆正說著話的時候,門板再次被人粗魯的拍打響。
離修噤聲的同時,用手捂住以沫的嘴,將人往屋里帶,小聲叮囑,“別出聲!”
以沫眼神溜溜的看著離修,示意離修松手,這才輕聲說:“哥哥別擔心,我聽得出這是村長兒媳的聲音,村長肯定是過敏起紅疹了,這會兒想來我家拿藥。”
離修捏了捏以沫有些嬰兒肥的雙頰,夸獎道:“妹妹真聰明。”
“我們假裝不在家里。”以沫臉上露出小小的得意。
離修眸中布滿寒芒,心中也是打著這個主意。
過敏并不會要人命,頂多是難受幾天而已。
也趁機讓村里人看清楚以沫的重要性,免得他往后出去幾天,還提心吊膽的要擔心以沫在村里過得好不好。
他不需要村里人對以沫好,只盼著他們不害以沫就行了。
“開門開門!我知道你們在家里。”村長兒媳聲音又急又怒,畢竟這個村里誰人見了她不因著她公爹的身份捧她幾句,這還是第一次吃閉門羹。
以沫好奇的瞪著一雙大眼,趴在窗戶底下去看,其實除了院門什么都看不著。
離修盯著她小小的身影,想著幾日后的離開,又聽著村長兒媳耐不住性子的低咒聲,當下一雙好看的劍眉緊緊的擰在一起。
他回京都幾日,自然會留了人在暗地里照顧以沫。
只是這種照顧,若不到生死關鍵時刻,暗衛自然不方便現身,最主要的原因是現身了解釋不清楚。
看樣子最好的辦法是盡快給以沫收一個小丫鬟。
門口罵聲不斷,倒不難聽,畢竟村長兒媳有求以沫,只是那些激人的話也怪是刺耳。
村長兒媳敲了半天的門沒人應,倒是隔壁的栓嬸子出來了,看到村長兒媳,哼了一聲說:“別敲了,他們兄妹剛才出去了。”
村長兒媳憤怒的撒了手,瞪眼質問栓嬸子,“你怎么不早說?”
栓嬸子氣樂了,“你又沒問我,我怎么說。”
村長兒媳氣得不輕,臉都紅了,怒道:“哼,現在我公爹病了,我看你們是故意耽誤,我公爹要是真有什么,你們都沒好日子過!”
栓嬸子干笑幾聲,“你嚇唬我啊!村長病了關我們什么事,再說你可別忘了,你們剛才是怎么欺負小以沫的,現在來她家求藥,也虧得你們好意思,你們還是趕緊收拾收拾去鎮上找大夫吧!若是不行,去縣里也可以啊!”
村長兒媳一下沖到栓嬸子面前,一副要打架的樣子,兇神惡煞的質問:“你敢咒我公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