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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多時,兩人就坐在桌前準(zhǔn)備用早膳。
看著桌上簡單的兩菜一湯,比起他平日里所食,自然是粗糙很多,但對于以沫這個十二歲的小姑娘來說,能做得了這幾個菜也算是極好的。
兄妹倆人用了膳,以沫又盯著離修喝了藥,這才回屋拿了銀子出門。
沿路,以沫嘰嘰喳喳有說有笑。
離修看她這樣,卻是微微放心了,至少她不再傷心也是好的。
“哥哥,自姥姥去世后,我已經(jīng)很久沒說過這么多話了,感覺真好!”走在前面的以沫突然回眸,燦爛一笑。
離修微微顫了下,斂眉說:“你開心就好!”
“只要哥哥一直陪著我,你就會一直開心。”以沫停下腳步,等離修走到她身邊,這才歪著小臉笑說。
離修眉眼間布滿了柔光,眼中只看得到面前一張嬌笑的容顏。
兩人一路到了鎮(zhèn)上,直接去了以沫和姥姥平日光顧的布坊。
看到以沫來,掌柜親切接待,望向她身后的陌生少年,被他出色的容貌吸引,還是以沫一聲調(diào)侃,這才回神說起正事。
“以沫啊!怎么不見你姥姥,她先前不是說要繡一個雙面屏風(fēng)放我這里賣的嗎?”
掌柜和姥姥合作已經(jīng)好幾年了,姥姥手藝好,能賣出高價,他在中間抽的傭金也高,可自上次來布坊里寄放東西賣,已經(jīng)是月余前的事情了。
以沫眼神一黯,落寞的說:“以后都不賣了,我姥姥她……不在了!”
雙面屏風(fēng)其實已經(jīng)繡好,就在姥姥出事的前一天,本打算過幾天拿來布坊賣的,哪里曉得次日,姥姥就出事了。
如今,這雙面屏風(fēng)對以沫而言就是姥姥的遺物,她哪里還舍得拿出來換銀子。
☆、005、學(xué)做月餅
掌柜神色一變,安撫了以沫幾句,倒沒有多說其他,畢竟以沫雖然學(xué)會了姥姥的本事,但是姥姥從來舍不得拿她做的東西出來賣,所以掌柜并不知道以沫的刺繡做得極好。
離修見以沫說著說著眼眶都紅了,上前一步,拍拍她單薄脆弱的肩膀問:“不是說給哥哥選布料做衣服的嗎?”
以沫用帕子壓了下眼角,抬起微紅的眼對掌柜說:“這是我哥哥,剛剛回家來的,我要給他選些布料。”
掌柜狐疑的看著眼前出色的少年,剛才就猜測這人的身份,沒想到竟然是以沫的哥哥,雖然第一次聽說以沫有一個哥哥,不過看他的樣子,兄妹倆人都如畫中走出來的人兒一樣,極其耀眼,說是兄妹也沒人不信。
“行,你隨便選,我一定給你最優(yōu)惠的價格。”掌柜的笑道。
以沫給離修選了三匹布,本想著哥哥長得這么好,若是穿一身月牙白,肯定就像書上說的貴公子一樣,但是他執(zhí)意不肯要,最終選了青藍(lán)黑三色。
買了布,付了銀子,以沫對掌柜道:“我們先把布放在這里,我和哥哥還要去買其他東西,晚一點再來拿可好?”
“行啊!就放在這里吧!不用擔(dān)心。”掌柜和顏悅樂的看著以沫。
兄妹倆出了布坊,以沫仰著一張笑顏問:“哥哥喜歡吃什么餡的月餅?”
離修淡笑,“妹妹做什么,哥哥就吃什么。”
他本就不挑食,再加上昨天到現(xiàn)在,短短的時間內(nèi),他以前對以沫的許多看法都被推翻了,負(fù)疚更重,只想順著她的心意來。
“哥哥最好了,我們做豆沙月餅好不好?”以沫笑著,眼底劃過一抹滿足。
離修目光漸柔,“妹妹喜歡吃甜食?”
“是啊!可是姥姥在時,都不讓我多吃,說是牙齒會壞呢!”以沫笑著笑著,眼底又劃過一抹哀傷。
離修卻是心中默默記了下來,原來以沫喜甜。
兩人買了食材,拿了布,就直接回了村里。
未回家門,就見門前有人探視,上前一看來人,以沫微微笑問:“栓子哥回來了啊?”
栓子猛的回首,小麥色的肌膚微微泛紅,“我娘讓我給你送幾塊月餅。”
以沫回眸指了指離修手中的食材笑說:“替我多謝嬸子,不過我已經(jīng)買了食材,待會兒自己也做。”
村里鄉(xiāng)親的條件大多不怎么樣,栓子家里就他和寡母,日子過得也是緊巴巴,她自是不愿意接他們自嘴里舀出來的吃食,不過栓子嬸倒和其他人不一樣。
至少姥姥去世這些天,她不單沒有逼迫過她,還時不時過來看望,帶些吃食。
栓子順著以沫的手指看去,目光微呆,好一會兒才脹紅了臉討好的朝離修笑了笑,對以沫說:“你哥長得真好,我第一次見到這樣好看的男子。”
以沫咧著小嘴,笑瞇瞇的說:“我也是這樣覺得。”
離修一眼掃去,便知道這個栓子有什么想法,當(dāng)下臉色微沉的率先開門回院,并道:“還不進(jìn)來。”
“誒,來了!”以沫應(yīng)了話,對栓子笑了笑就跑回了屋。
離修警告的瞪了一眼栓子,這才將院門關(guān)上。
不管眼下如何,他總不會讓以沫嫁給這樣的人,畢竟以沫再如何,也是淳親王府的血脈,過兩年終歸是要回王府的。
以沫沒太多眼色的上前抱過食材,一蹦一跳的往廚房里跑,小嘴里還說道:“哥哥把布料放到屋里,然后休息一會兒,我去做月餅。”
離修看著手中陡然輕了,苦笑一聲,他在擔(dān)憂以沫的婚事,而這小丫頭卻一副傻樂什么也不知情的樣子。
將手中的布料放到屋里,就去了廚房,問:“有什么需要我?guī)兔Φ膯幔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