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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不似來時一路閑游,車夫拽著繩子,日夜趕路。
孔陶跟賀圳甫這位師兄待了幾日,知道了他姓文,單名一個玦字,是澹臺月最先收的弟子,雖然沒有和賀圳甫一樣擠進權力中央,但一路上也暗暗替賀圳甫擺平了許多事情。
到都城時,文玦沒有先找個安置的地方,而是直接用馬車先把孔陶送到了孔府門前。
奇怪的是,風箏似乎也早知道了他今天會回,孔陶一下車,就看見風箏站在門邊等著。
“小公子,你總算回啦?玩得還愉快么?”風箏上前來扶他。
孔陶下了車,回頭看向文玦。
文玦看著他,只說了句“今后保重”,就放下了簾子,馬車繼續向前駛離了孔府。
孔陶看著馬車走遠,回過神來,看向風箏,“你怎么知道我這時回?”
風箏紅紅的臉蛋漾起笑意,“自然是賀大人說的呀。”
孔陶微訝,“他回來了?”
風箏拉著人先進府,“賀大人昨日清晨回的。”
孔陶覺得有些驚訝,自己這幾日都是緊趕慢趕的,賀圳甫比他們早到這么久,難不成一路上都不歇息么?
他腳步有些挪不動,“那……他人現在在哪兒?”
風箏拖著他往里走,“賀大人回來后,我還沒見過呢,是澹臺來找我們的,大人大概是忙著公事,畢竟出去了這么久,對不對?”
孔陶想著他現在也在都城,離自己并不遠,卻沒辦法見面,心里頭就有些空落落的,有些失神地跟著風箏往里走。
“那父親最近還好么?”
“老爺身體還健朗著呢,現在應該在跟城東的李先生對弈,小公子,咱們該去先跟老爺說個安。”
“嗯。”
跟著風箏走到孔老爺子房前,還沒進去,就聽見了孔老爺子唉呀唉呀地嘀咕。
“誒錯了錯了,我下錯了,我本來是想下這兒的。”
“孔吾鏡,你上了年紀后,怎么還賴上棋了?”
“這哪里算賴棋,這不算的,我是手抖。”
“你……!”
孔陶走進去,就看見城東李先生氣得胡子都要翹上天,指著他爹說不出話來。
孔老爺子正好看見他進來了,忙把棋一丟,“誒?我寶貝兒子回來了,不下了不下了,老李,改天再來。”
老李也氣得把棋一丟,“來個屁,再跟你下棋,我就是塊木頭!”
孔老爺子忙去拉他的袖子,“老李老李,別氣,這回算我的錯,下回讓你二子半叫你殺回來。”
老李摸著胡子翻了個白眼,把袖子給扯了出來,“什么叫算你的錯?本來便是你的錯,還說什么讓我二子半,就讓子二半,虧你說得出口!”
眼見兩個歲數加起來都要趕上陸地神仙的老人快打起來了,孔陶趕緊上前各拉住一邊。
“有話好說,有話好說,二位不是棋友嗎?人到這歲數能有個棋友是樂事啊,都冷靜點。”
李先生看了他一眼,把腦袋往旁邊一扭,哼了一聲。
孔老爺子再湊過去好言好語說上幾句,李先生最終不想礙著別人父子的事,起了身就走了出去。
孔陶坐到棋桌旁,給他收著棋。
“爹,做人怎么能賴棋呢?”
孔老爺子喝著茶呢,聽他這么說,急得茶水都潑上了胡須,“都說了,我是手抖,手抖的事,能叫賴棋么?”
孔陶無言,把話題引開。
“我剛聽風箏說,圳甫昨日清晨就回來了?”
孔老爺子喝著茶,眼睛暼著他,“怎么了?”
孔陶想了想,“沒怎么,就想知道他有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