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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
“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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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陽郡前,賀圳甫帶著他到處玩了玩。
孔陶還學(xué)會(huì)了剪窗花。
鮮艷的一張抱鯉童子剪好后,孔陶放下剪刀,雙手小心展開,舉起來給賀圳甫看。
“你看,可不可愛?”
“可愛。”
孔陶又興沖沖去找人混些漿糊過來,然后將漿糊抹上紙背,站在門窗前歪著腦袋想著該貼在哪兒。
他回頭去看賀圳甫,賀圳甫正在寫什么東西。
感覺到孔陶的突然安靜,賀圳甫抬起頭去看,和孔陶對(duì)上視線。
孔陶小心捏著窗花,“你說,貼哪邊好看?”
賀圳甫停下筆,沉吟一會(huì)兒,下巴揚(yáng)了揚(yáng),指著右邊,“這邊吧。”
“好,聽你的。”
孔陶走到右邊的窗口,舉著窗花對(duì)著琉璃窗,看了半天,最后終于覺得似乎對(duì)正了,然后慢慢貼上去。
貼好后,孔陶左右看了看,又跑到賀圳甫身旁,“你幫我看看貼得正不正?”
賀圳甫放下筆,一邊摸出手帕給他擦手,一邊看著那邊,“正。”
孔陶低頭看著他給自己擦手,興沖沖的勁慢慢消了下去,他又開始覺得有些郁躁。
雖然這幾天過得很開心,賀圳甫處處寵著他,但他就是一天比一天焦慮不安,想開心也開心不起來。
賀圳甫放下手帕,將人抱到身上,摟著腰逗弄,“怎么了?這開心勁一陣陣的。”
孔陶有些哀怨,把腦袋埋到他肩頸處,“我就要見不到你了,怎么還開心得起來。”
賀圳甫順著他的背,“過了這一時(shí),不就又可以天天見我了么?”
孔陶下巴抵在他肩上,喉間發(fā)出不明所以的悶聲,整個(gè)人趴在他身上一動(dòng)不動(dòng)。
賀圳甫抱著人哄。
孔陶有些喜歡這種感覺,不自覺地恃寵而驕,嘴里仍嘀嘀咕咕說著什么。
賀圳甫只得把人按在桌上堵了嘴,孔陶才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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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都這天,孔陶先走出府。
陽郡太守的馬車早已候在外面。
孔陶踩上車,回頭去看。
賀圳甫負(fù)手站在門口,笑著點(diǎn)了點(diǎn)頭。
孔陶扶著車轅的手收緊,差點(diǎn)就要跳下車跑進(jìn)賀圳甫懷里去。
車簾被掀起,一只手扣住了孔陶的手腕。
孔陶扭頭去看,一個(gè)臉色不太好的男人稍微側(cè)頭看出來,眼睛看了看孔陶后,又看向賀圳甫。
賀圳甫也看向那個(gè)男人,笑了笑,“一路上還望師兄好生照顧他。”
孔陶又看向那個(gè)男人,原來他是賀圳甫的師兄。
男人松了手,對(duì)孔陶道,“上車吧。”
孔陶最后又看向賀圳甫,那眼神,看得賀圳甫都想把人再接回來了,但他不能。
孔陶垂下眼簾,默默低頭鉆進(jìn)了馬車。
馬車很快掉頭,緩緩駛離。
賀圳甫看著馬車遠(yuǎn)離,又在門口站了一會(huì)兒,不多時(shí),另一輛馬車從一旁的小巷中駛來,停在他面前。
車簾掀開,澹臺(tái)微白的臉露出來。
“大人,你吩咐的事都完成了。”
賀圳甫嗯了一聲,上前登上車,澹臺(tái)將暖爐遞過去。
“大人……真的都想好了嗎?”
賀圳甫接過暖爐,慢慢靠在車壁上,淡然道,“已經(jīng)做到這一步了,還有退路么?再者,我做事從不悔。”
澹臺(tái)沉默了,確實(shí),賀圳甫這回是真的都豁出去了,根本沒有退路可言。
她又小心看了看他,心想,真是一物降一物,那個(gè)孔陶,不知厲害之處在哪,能讓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