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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刀!”
……
“第一千零五刀!”
足足割了一千零五刀,澹臺月自始至終一聲未吭,紅得刺眼的血流滿了整個邢臺,血腥味直沖,被狂風吹遍天子腳下的大街小巷。
澹臺早已崩潰得抓著頭發大叫。
賀圳甫死死盯著下面那幾張臉,眼中充滿血絲,看起來一片血紅,胸口急促起伏了一陣后,猛地一嘔,噴出大口鮮血,濺得臉上和身上斑斑猩紅,氣喘不上來,眼皮微抖,人直直朝后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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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圳甫,你說,何為為官之道?”
“為官之道唯有三事以循:曰清、曰慎、曰勤。”
“何解?”
“知此三者,可以保祿位,可以遠恥辱,可以得上之知,可以得下之援。此千古不可易。”
澹臺月撫弄著胡須,拍案大笑。
還未弱冠的賀圳甫揚起仍顯稚氣的臉看著他,“不對嗎?”
澹臺月沒回答,只笑瞇瞇地看著他,一笑再笑。
賀圳甫臉微紅,他還在學府,尚未入仕,不太懂,只知道為圣人、賢人、智人之道就該如此,看老師只笑不答,他一直以為自己答錯了。
直到行刑那天,他聽見了老師那一句——
“吾道不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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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丞,您這邊請。”
“嗯。”
五六人圍著中間那一紫袍老人,有說有笑地走下臺階。
謝邕聽著身邊人諂媚地取悅他,鼻中哼出一聲,雙手背在身后,沉吟著往前走。
還沒走出百官朝堂外,就瞧見不遠處一個穿著紅袍,身材頎長的男人朝這邊緩緩走來。
謝邕看著那人,嘴角上揚,臉上的溝壑慢慢加深,雖老尤亮的一雙眼睛盯著那人,停下了腳步,氣定神閑地站在原地等著。
其余五六人也朝那邊看去,面露譏色,“你們看,那不是我們銅筋鐵骨的賀大人么?他下面沒事吧?就能下床了?”
“哈哈哈哈薛宵,你這嘴實在是毒。”
“可我也沒說錯啊,他當官才六年,就挨了十數次板子,每回都已經被打得半死了,起來還要繼續彈劾,誒你們說,咱們賀大人是身子骨硬還是腦子有問題?”
“嗤,哈哈,哈哈哈哈……”
一群人就這樣盯著賀圳甫笑開了。
賀圳甫走近時,謝邕才慢悠悠道,“你們幾個嘴賤的,人家可是前太傅的愛徒,堂堂正五品的官,小心你們被他一口咬死,死纏爛打地向圣上參你們,畢竟我們賀大人,可是出了名的難纏。”
他說最后一句時,戲謔地斜睨著賀圳甫。
其余人聽謝邕開口,立馬也不笑了,收起笑得怪模怪樣的臉,站在一邊冷冷看著賀圳甫。
賀圳甫面色平靜,視若無睹地從旁邊走過。
謝邕看他淡然走過,也沒有追究他不向自己行禮,雙手攏進袖子里,微微側身道,“賀大人,這里是百官朝堂,你是不是走錯地方了?”
賀圳甫停下腳步,沒回頭。
謝邕笑著看他挺拔的背影,“老夫同你老師也算是十多年的好友了,如今他已不在,我念及他視你如己出,特意給你安排了個好去處。”
其余幾人捂嘴低笑了幾聲。
賀圳甫抬起腳繼續往前走。
謝邕又道,“你現在已不再是朝官,擅自進殿可是要被攔下的,罪名可輕可重,可要慎重吶。”
賀圳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