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張漲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胤禘總覺得康熙帝是故意選用了迎春花, 就是為了跟自己撞花,狠狠踩自己一腳。
小寶貝的頭頂雖然沒有金色氣泡, 但他毫不掩飾的表情太好懂了。
還不想暴露的康熙帝欲蓋彌彰:“朕都計劃好了, 一年十二個月, 每個月都用不同的花朵做主體給你額娘和你妹妹編花冠、搖籃。二月是迎春花, 下個月是桃花, 四月是牡丹……”
胤禘打斷康熙帝的自言自語:“阿瑪,額娘和妹妹都有禮物, 那安安呢?”
康熙帝掀起眼皮子, 一眼就看透了兔崽子的小算盤:“說吧,你看中朕的哪樣寶貝了?”
胤禘跑去桌幾旁, 拎起茶壺倒了杯君山銀針,又顛顛捧到康熙帝跟前,做足了殷勤姿態,這才笑著開口:“兒子想要那套青花五彩十二花神杯。”
十二月令花神杯分別以水仙、玉蘭、桃花、牡丹、石榴、菡萏、蘭草、桂花、菊花、芙蓉、月季和梅花為主題, 一花一月, 并配以相應詩文裝飾。*
是官窯上個月剛出的名品瓷器, 被燒制的匠人譽為此生技藝之巔峰, 康熙帝看過后也覺得能代表官窯目前的最高水準。
康熙帝接過茶盞,淺啜兩口:“這套花神杯朕賞玩過后就收起來放進私庫了,你消息還怪靈通的。”
胤禘越是心虛笑得越甜:“阿瑪您前幾天賞兒子端硯時,不是特許兒子去您私庫挑選嗎?”
康熙帝似笑非笑:“朕讓你挑硯臺,沒讓挑瓷器吧?”
胤禘神色不動,依舊笑嘻嘻:“阿瑪您的私庫太大,兒子走岔了,不小心去了擺放瓷器的地方。”
康熙帝揪著胤禘的小耳朵:“你除了不識路,難不成還有透視眼?花神杯裝在盒子里都能被你看個準?”
胤禘訥訥一笑:“兒子掀開蓋子后才知道走錯了,都是緣分,都是緣分!”
青璃挺身而出,仗義執言:“得了得了,不就是一套杯子嗎?安安看上了你就給他唄。”
康熙帝本就打算讓胤禘如愿,不過是逗逗他罷了。聽見青璃下場勸說,更是下定決心松松手。
可隨之而來的青璃的心聲卻讓康熙帝氣結不已,徹底改變了想法。
【好歹是你的小寶貝,難道還沒杯子值錢?】
【你就算現在不給,等你死了不照樣全歸他?】
【或早或晚都一樣,何必拘泥糾結于時間呢?】
等朕死了?阿璃的心里話是越來越大膽了。
而且乍一看有點道理,細細一想都是歪理邪說!
或早或晚都一樣?朕現在退位跟二十年后退位能一樣嗎?
康熙帝深吸一口氣,平復情緒,決定禍水東引。
康熙帝偏頭看向青璃,神情誠摯、語氣無辜:“可這套十二月令花神杯,是朕打算送給阿璃的,阿璃要轉贈給安安嗎?”
悠哉飲茶的青璃咳了兩聲,險些被嗆到。
青璃不去看胤禘滿懷期待的大眼睛,遵從自己內心做出選擇:“……既然是皇上的一片心意,那臣妾可不能辜負呀!”
【安安這么喜歡,肯定是好東西。】
【我的寶貝可不能便宜別人,親兒子都不行。】
【等我用膩了、不喜歡了,再讓安安撿回去吧。】
【或者等我死了,遲早是他的,何必急于一時呢?】
看著青璃的心聲,康熙帝哭笑不得。
原來阿璃不僅有兩幅面孔,還有雙重標準,不過這小霸王的人設還真是一如既往。
胤禘敢跟康熙帝胡攪蠻纏,可面對說一不二的“一家之主”,也只能避其鋒芒。
胤禘老老實實地偃旗息鼓了:“既然是阿瑪要送給額娘的禮物,兒子自然不敢染指。”
恰在此時,芙芫隔著珊瑚米珠落地簾輕聲匯報:“主子,大福晉發動了。”
聽得此言,青璃摘下花冠,摸了摸散亂的發髻,正欲傳人進來梳妝打扮,就被康熙帝打斷:“阿璃是皇后,若是守著胤禔的福晉,她反而會有壓力。”
康熙帝偏頭朝著落地簾的方向吩咐:“你去傳朕的旨意,準惠貴妃前去阿哥所,直到皇長孫女落地。”——阿哥所里的幾位皇子皆已長成,若無康熙帝的特許,惠貴妃是不能踏入的,只能在延禧宮焦急地等消息。
芙芫領命退下,青璃朝康熙帝眨了眨眼睛,俏皮可愛。
【心疼我就直說。】
康熙帝拿起花冠重新戴在青璃的發髻上,順便偷了個香,低沉的聲線中是掩飾不住的笑意:“最重要的是,朕心疼阿璃。雖已是春日,但仍有三分涼意,況且阿璃生完昕昕還不滿四個月,朕怎么忍心阿璃勞心勞力呢?”
青璃身子微傾,輕啄著康熙帝棱角分明的側顏,語氣嬌軟甜蜜:“我就喜歡你這毫不遮掩的偏心勁兒!”
【被偏愛的有恃無恐,說的就是我吧。】
康熙帝擁著青璃入懷,大掌輕撫著青璃的秀發,動作溫柔,眼神繾綣:“朕對阿璃可不僅僅是偏愛。是弱水三千只取一瓢的獨愛。”
從阿瑪額娘又黏糊起來,就開始當木頭人的胤禘,一時沒忍住露出了牙酸的表情。
康熙帝瞅了眼搖籃里已酣然入睡的小心肝,自覺胤禘暫時失去了哄娃的利用價值,就想把這個不識相的小燈泡給扔出去:“安安,你該去阿哥所等著你大侄女出生了,可別又讓人捷足先登。”
聽到這句話,胤禘回憶起三個多月前胤媛出生那天,被康熙帝截胡的悲慘遭遇,急忙從圓凳上蹦下來,一溜煙兒跑出內間。
只留下珊瑚米珠簾晃動碰撞的叮當響,還有胤禘中氣十足的一句:“吃一塹長一智,兒子絕不再犯。”
青璃聽著父子二人打啞謎,秀眉微蹙,明亮清澈的桃花眼也染上了一層迷霧。
【嫂子生產,讓小叔子去守著,……不太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