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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福晉感激地笑了笑,青璃好奇地詢問:“雅琴跟胤禔可有做過什么胎夢?”
青璃出言補充:“本宮以前不信這個,可本宮懷著安安時,四個多月那會兒皇上夢到梅花樹上掉下一個金童子,這次皇上又夢到牡丹花里躺著個女寶寶。兩次做夢都在太醫確認性別之前,兩次都準,可能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講到這個話題,惠貴妃很是來勁:“胤禔在臣妾肚子里時,臣妾有一天夢到了弓箭,這個夢結束后的第三天,臣妾被診出有喜兩個月。胤禔長大后也最喜騎馬射箭。”
大福晉揉著太陽穴,努力翻找記憶,還真被她找出了點證據。
“爺有沒有做胎夢妾身不知,但妾身上個月有一回夢到過玉蘭花。白玉蘭清麗、黃玉蘭嬌俏、紫玉蘭艷麗,層層疊疊、美不勝收。妾身做完這個夢連續好幾天心情都極好。”
青璃笑著拍巴掌:“玉蘭高潔,既純真又美麗。看來咱們的皇長孫女以后是個漂亮又出塵的才女哩!”
大福晉摸著肚子一臉向往,惠貴妃聽了這話高興不已:“那就借皇后娘娘吉言了。”
外間的芙芫帶著四個宮女整理完衣物,繞過山河景青色琉璃落地屏走了進來。芙芫蹲身一禮:“主子,您上次有孕時的衣衫都已裝好。”
大福晉這胎懷上的月份跟青璃懷上安安的月份差不離,二人的身形也差不離,因此青璃上次懷孕時各個季節所做的宮裝,大福晉穿來剛好合適。青璃這次請惠貴妃跟大福晉前來,正是為了此事。
青璃上次懷孕做過不少新衣,皆是價值連城的上等錦緞,云錦、蜀錦、玉錦,軟煙羅、浮光錦、月華錦,可謂是寸錦寸金。
都只上身過一兩次,管理衣物的宮女們也月月保養、簇亮如新衣,閑置著實在可惜。
青璃朝芙芫頷首,笑著拉起大福晉的手:“本打算留著等本宮再次懷孕時穿一穿,可這個孩子懷得月份不對,本宮如今要穿冬裝,但符合本宮身形的全是春衫。”
“倒是雅琴跟這些旗服有緣,這里面的冬裝恰好都是剛顯懷到肚子六七個月大時穿的。都送給雅琴了。”
在宮中,皇帝皇后賜下穿過的衣物,是親近的體現,被賞賜的人也會視為榮譽,欣喜不已。就連胤禘的衣柜里都有幾身康熙帝幼時的衣物。
惠貴妃跟大福晉喜氣洋洋地行禮謝恩。
青璃親自拽著大福晉的手臂,把她拉起來,又嗔了眼惠貴妃:“偏你最愛多禮。”
惠貴妃盈盈笑語:“皇后娘娘如此厚愛,臣妾無以為報,只能給小公主多做幾件針線。”
惠貴妃又假裝失落地補上一句:“臣妾的手藝雖然比起德妃妹妹遠遠不及,可臣妾的一片心意卻也真摯萬分。”
青璃虛點了下惠貴妃:“偏你會作怪。”
惠貴妃揉著帕子,故作姿態:“臣妾還是給小公主多做一些尿布吧,免得跟德妃的繡活放在一起被娘娘嫌棄。”
青璃捂著肚子笑得樂不可支,就連緊咬下唇的大福晉也沒忍住笑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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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寧宮一團和樂,此時的上書房也很熱鬧。
課間休息時分,等師傅的身影消失不見,胤禘就從書包里掏出塊檀木板擱在桌子上。
三尺長兩尺寬的檀木板很薄,打磨得平平整整,無半點花鳥紋飾,只中心處有一條橫杠,左右各刻有一字,左為“男”,右為“女”。
胤禘拿起一支黃玉管貂毫筆,敲打在檀木板上,發出清脆的撞擊聲:“瞧一瞧,看一看,走過路過,不要錯過。”
胤禘作為儲君,是上書房的c位,時時刻刻都牽扯著眾人的心弦,今日這番不同以往的行為舉止,更是引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和關注。
胤福三人最先靠過來,胤祉瞅了兩眼平平無奇的檀木板,很是疑惑:“太子六弟,這是何意?”
胤禛伸出骨節分明的右手,食指點了點“男”字,又敲了敲“女”字,微一沉吟就猜出真相:“太子六弟想必是在設賭盤,賭大嫂腹中孩子的性別。”
胤禘踮起腳尖,努力勾上胤禛的肩膀,笑得眉眼彎彎:“果然還是五哥懂我。”
胤祉一下子來了興趣,解開腰間的荷包放在左邊:“人生不如意者十之八九,我賭大哥不能如愿。”
額爾赫打開荷包查看一番:“四阿哥押注男孩兒,賭注一千兩。”
阿克墩聞言,立即在早已攤好的冊子上記下。
胤福見狀呵呵一笑:“太子六弟準備得挺齊全!”
胤禘揚了揚小眉頭,拍著胸脯眉飛色舞:“那當然,得給大哥的孩子擺足牌面啊!”
胤福扯下腰間青玉如意紋壓襟,在伴讀擔憂的目光中放到右邊:“那我就祝大哥心想事成吧。”
胤福的這位伴讀是他母族表哥,關系一向親近,胤福也愿意跟他解釋一二:“放心吧,就算皇阿瑪生氣,也有太子六弟在前面頂著,不會有事的。”
胤福此言一出,上書房的氣氛瞬間活躍起來,無論是伴讀還是哈哈珠子都爭著參與進來,胤禘也來者不拒,讓阿克墩一一記好。
等所有人都買定離手后,胤禛借來阿克墩手上的冊子,統計一番后,把手上的和田玉扳指遞給了胤禘:“太子六弟,我買右邊。”
胤禘拱了拱小手:“還是五哥最機靈。”
押左邊的比押右邊的多,在男女幾率相同的情況下,當然是買更少的一方受益更大。
作者有話說:
第85章
康熙二十八年十一月初六, 乾清宮早朝。
堂下立著一人,侃侃而談——細數準噶爾現任首領、噶爾丹的不敬之處,大罵噶爾丹狼子野心、狼心狗肺,無君無父。
此人正是如今的兵部尚書, 鄂濟·折爾肯。
至于原來的兵部尚書郭四海?他因為貪污被康熙帝查辦, 抄家流放了。
文武百官看看壯志激昂的折爾肯, 再偷偷瞄一眼高坐龍椅、波瀾不驚的康熙帝,頓時都心中有數——折耳肯唱這場戲想必是得到了皇上的授意,皇上有意征準噶爾, 再動刀兵。